| 學達書庫 > 葉幸眉 > 浪漫的傳說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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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偉接起客戶的抱怨電話,小心賠罪似地向客戶解釋文案主編可君暫時休息,由新人接手。 “您放心,這支片子雖然由新人掛名負責,我還是總負責人,絕對會負責到底……”昱偉只好打出自己的名號才使得客戶安心。 “新人嘛!讓新人有參與,將來才能成大器……”昱偉不遺餘力提攜新人,並向客戶保薦。不過,一切有昱偉出面背書負責,客戶便不再反對,最後雙方也達成共識。 昱偉掛斷電話,腦子一片空白! 半晌才恢復精神,一直以為新舊交替,只要過了陣痛期即能轉危為安;沒想到,客戶心目中唯有程昱偉、鐘可君才是他們信賴的。 蜀中無大將,只好親力而為了。不過,可別出師未捷身先死,自己先掛了! 昱偉自我謫侃地想。 下班前,昱偉接到母親的電話就像一顆不定時炸彈,隨時會爆破,炸得地轉天旋。他戰戰兢兢拿著話筒回答: “喜帖選好樣了嗎?發出去了嗎?禮堂訂了嗎?飯店呢?菜色如何?不能太寒酸呀!你要逐樣逐項好好過濾……” 昱偉面對母親連串的質詢只是虛應著,只覺身上染有癌細胞,正大肆擴張、蔓延…… 一旦軍書下帖,擋不住也逃不了!昱偉搖搖頭,希望自己夠堅強面對一切。 昱偉再度撥著熱悉的電話號碼,只七個拔字為什麼好似那麼遙遠?遙不可及?仍然無人接聽! 可君才離開月餘,為什麼好似消失在地球上好久了一樣?不但電話無人接聽,住處更是一片昏暗;像是主人已離去多日,連屋子都冀盼主人的歸來。幾次造訪皆不遇,電話亦是像斷線的風箏一般,既無線索,也無綜跡。 可君也實在狠心,怎麼連給個隻字片語都捨不得,昱偉忍不住責怪。 其實這陣子經歷婚變、事業忙碌……日以繼夜用忙碌來搪塞自己一顆無處寄放的心;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自己。她的倩影、風采、伶牙俐齒、率真坦白,仍不時走人心坎;尤其夜闌人靜時,那影像更是清晰。 會不會是遠赴異國尋找男朋友去了?昱偉懷疑。 步出小辦公室,昱偉聽見同事們的忙碌聲、電話聲此起彼落,才略略令他安心、踏實些。 “誰?誰寄來的喜帖?”女同事發出尖叫,引起昱偉格外的注意,會是可君 捎來的喜訊?事實還能改變嗎?是的,當然能改變。 “哇!這帖子好特別哦!好像撲克牌……”那帖子開始傳遞在女同事間,奇文共欣賞吧! 誰有如此才情,設計這與眾不同的喜帖,莫非真是可君? “是『卡卡』的老闆要結婚了!單身貴族又少一人了!”女同事惋借又無奈地望帖興歎。 昱偉步近女同事身旁,順手接過喜帖,果然精緻,新郎的名字是“卡卡”的 老闆……朱世昌,新娘是……陳雅蓮;帖子的設計巧奪天工,不過,絕非出君手筆,昱偉自信於對可君的認識。真是一場虛驚,他如釋重負地將帖子再傳給其他好事、好奇的女同事。 照例在公司上上下下繞了一圈,心情鬆弛了不少。行經杜敏身旁,杜敏眼底藏著疑問,卻是欲言又止。 “有事嗎?” “有一些請款單要給你簽,下面正等著拿錢。”杜敏有條不紊地將卷宗拿給昱偉,並尾隨昱偉進人小辦公室。 他機械式地簽下名字,並將卷宗拿給杜敏。杜敏欲起身離去,卻被昱偉叫住, “最近有沒有和可君連系?”他找了一個自以為是的說法,企圖隱藏內心深處的情感。 “沒有……” 昱偉失望地望著杜敏,忘了掩飾;看在杜敏眼邊卻心照不宣。 杜敏掙扎許久,拿起卷宗,腳卻不聽使喚,駐足原地:“Ales,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她賣著關子。 “為什麼?”昱偉驚呼,一臉不解。 杜敏想起曾經對可君許下的承諾:君子重然諾,我們都是成人了,今日所言,不再他傳。 『抱歉……我知道的只有這麼多了!』杜敏緊急煞車。其實不單是為了對可君的承諾,最主要是老闆已有婚約了,就算今天告訴他實情,只是徒增悵惆罷了!又何必多添一事? 下班後,杜敏匆匆趕往“星辰”,她知道可瀚一定等候多時了!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剛剛和昱偉的一席對話仍教杜敏耿耿於懷…… 杜敏微笑著,滿懷歉意地在可瀚對面坐下。 “抱歉!遲到了。” “一定又是被老闆絆住了?”可瀚心有戚戚焉。 “你猜對了。” 可瀚向侍者要了兩客牛排。 “差點屬出馬腳。”杜敏心有餘悸:“他一直追問可君的行蹤,弄得我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哎!我那寶貝姊姊最近也真的是行蹤不明……” “嗯?你不知道可君去哪裡了?” “她說要過一段自我放逐的日子,累了就會自動回家。現在流行自我意識,大女人主義抬頭,管不住自己,索性放任自己。”可瀚大放厥詞,杜敏只是靜靜聽著。 “怎麼了?”可瀚發現杜敏眼神轉向他處。 不遠處鄰座一對夫婦竟引起杜敏的好奇。 “你認識他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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