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葉幸眉 > 浪漫的傳說 | 上頁 下頁
十七


  “別吵了!反正人家婚是結定了,單戀、暗戀或是失戀的人都可以另找白馬王子了!”男同事提醒女同事。

  “嘖!嘖!嘖!可惜呀!連最後一個單身貴族也淪陷了!”

  同事們討論著,有心的女同事則有意無意瞄著可君。可君怎可能不知情呢?只能故作鎮定,專注案上的文字……

  他曾經暗示過她,過盡千帆皆不是,弱水三千僅取一瓢飲!他的那一瓢幸運之水,終於還是不負他所望。眾裡尋她千百度後,終於尋到有情人!是該恭喜他呢?還是該為自己的不幸哀悼、啜泣?

  可君並無意將案頭上的書籍甩動,不料,一個心神不寧,“砰”地一聲巨響卻令周遭議論不停的同事頓時噤若寒蟬,一個個乖乖回自己座位!

  中午,可君顧不得下午“詠荷美白系列”試片會,仍請了假,離開公司。才離開公司,即對自己的率性感到不安,又聯想到昱偉,更令自己心生愧疚。算了,沒有我,“常綠”仍活得很好,時間亦仍然繼續往前推呀!別自以為是了,可君對著街上櫥窗倒映的影像做了個鬼臉!

  可君撥了個電話給弟弟,隨即在依約的餐廳內等候。她知道,依自己的個性,不一吐為快實在悖良心、違常理!

  半小時後,弟弟可瀚趕到。可瀚不似可君,他理性,守規律,其成熟內斂的脾性亦令可君及上司賞識。

  “老姊!又怎麼了?”可瀚才坐定,一開口便道中可君心事。“聽你的聲音,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你失戀了!”

  可君不作表示,誰教知她如己的弟弟一語道破!

  “好吧!說說看,也許我只能傾聽,不能幫你解決問題,不過,說出來或許能提供些看法。”

  她就是喜歡弟弟的理性,亦弟亦友,生命中的難得!

  可君幫可瀚點了份午餐才又道:“Alex要結婚了。”

  “嗯……”可瀚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就這麼簡單了!”可君攤攤手。

  “所以,你失戀了?不,應該說是幻影破滅!”可瀚喝了一口水。他很注意可君的表情,並且知道她欲言又止,事情應不止於此。

  “羅丹瑞離開我,程昱偉又有對象了,什麼都沒有了,你說我可不可憐?”可君自怨自艾!

  “可憐之人必有可惡之處。”

  “什麼意思?”可君追問。

  “可惡你自己呀!你何必自怨自艾……”可瀚一針見血地警示可君。

  “下一個男人或許會更好,虧你還是文宇工作者,覺醒吧!”可瀚攪動盤裡的食物。“得與失是一體兩面的,誰又能保證和羅丹瑞或程昱偉或另一個誰在一起就會天長地久?這都只是過程罷了,並非結局呀!老姊,對自己有信心點!”

  “怕是再沒下一個男人出現了。”可君不知在弟弟面前怎會特別脆弱?

  “姊姊呀!”可瀚放下餐具:“得之你幸,不得你命。何必太在意呢?”

  可君心有同感,但仍不語。

  可瀚隨即又道:“況且我老姊雖不能稱得上是傾國傾城,也算是國色天香了,那些男人只是暫時被蒙蔽了,你放心吧!總有一天會有專屬你的白馬王子出現的。”

  可君被弟弟逗得啼笑皆非,即使認同弟弟的看法,卻不免有所感歎。

  “姊姊,談戀愛不能從一而終呀!要廣結善緣,擴大數量再選質;結婚只能令一個人幸福快樂,理論是不一樣的,不要鑽人死胡同了!”

  可君一驚!是呀,真真是被自己的死心塌地害死了,也許離開熟悉的環境讓自己重新來過一次吧!

  “我想辭職不幹了。”

  “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可瀚感歎。

  “離開程昱偉的視野或許可以重新活過。”可君天真地說,但可瀚卻不表意見。

  “唷!怎麼不說話?”

  “你都自圓其說了,我當然沒話反駁!不過,走不走都不是重點,關鍵在你的心態。”可瀚喝了口水後又說:“老姊,你本事是很強,但做事容易做人難呀!給自己一個磨練的機會吧!”

  可君見可瀚語畢,竟無言以對。

  可瀚見可君不語又緊追不捨:“你該分辨清楚,究竟什麼才是愛情,而不要隨時為情所困。”

  “我當然知道呀!我喜歡程昱偉是因為他的品味、個性和我不謀而合,而且太契合了!你知道嗎?芸芸眾生中要找到品味、價值觀、個性相契合的人不容呀!”可君一吐為快。

  “那麼,羅丹瑞呢?”

  “那是少不更事,那時的我根本不懂得愛情的真諦。”

  “自圓其說。”可瀚不以為然。

  “你們男人對於女人可以是最愛、至愛、承歡,分成妻、套、情婦之愛,可以是一、二、三,甚至無限延伸,可是我們不同,女人的愛就是全部的愛,就是圓,沒有等級,沒有切割,非零即一呀!”

  “不錯,見解思想充滿自怨自艾的口氣,頗具閨中怨婦之態。”可瀚俏皮地道:“你又把問題丟回先有雞或先有蛋了!也許是羅丹瑞事件令你真正領悟愛的真諦,進而認同、感受到程昱偉的愛。如果真是這樣,我可以接受你的說法。”

  “你接受有何用?要程昱偉接受才受用呀!”可君轉為感歎兼具無奈的口吻這回換可瀚不語了。

  “其實一個人過日子也不錯呀!”可君自我調侃。

  “由失望、消極進而釋然發奮振作,人之常情。”可瀚為可君的自怨自艾下句點。

  “我只要略有積蓄、懂得享受生活,就算孑然一生又何妨?”可君不服輸地道:“我想自立門戶,成立工作室,自接Case,程昱偉也是這樣起家的——”

  只是,可君眼神充滿幾分無奈。

  臨下班時,昱偉撥了電話給德敏——

  “德敏,我是昱偉。”

  德敏靜靜的聽,昱偉對她總是呵護有加,潛意識裡不像未婚夫妻,倒像是兄妹。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