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幸眉 > 當我愛上你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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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婕妤落落寡歡的模樣,子昂努力的撐著氣氛,“喂,什麼時候帶我回去見見老丈人?”他學著日本大男人跋扈的口吻。 婕妤驟然停住了腳步,抬頭凝望著子昂。 “你怎麼了?”見婕妤那雙晶亮的雙眸閃著淚光,子昂的心好痛哦,“發生了什麼事?”他急切的問。 婕妤吸了一口氣,將即將溢出的鼻淚一併收回,努力的漾起笑容,“有一封信要給你。” 子昂納悶的搔搔頭。 婕妤抽出藏在衣袋的信箴交給子昂,“這是我親筆寫給你的信。” “是情書!”他似笑非笑的問。 子昂作勢欲拆開信箴封口,婕妤卻伸手阻止。 “回家才能看。”她溫柔的命令。 子昂漾起了純真的笑容,露出那兩排如貝般整齊潔白的牙齒,笑道:“害羞哦!寫情書給我,還鬧害羞……” “別鬧了!”婕妤難過得幾乎無法自持。 “好好好,我不鬧。”子昂並沒看出婕妤的心思,以為她是害羞。 上課鈴聲在此刻幽然響起,當!當!當!鈴聲規律且深沉,這是婕妤第一次如此深切的感受,整個人忽地莫名的抖動。 子昂順勢牽起她略略顫抖的手,“我會回家再看這封情書,現在,就讓我們先上課去吧!” “等一下。” “嗯?” “一個盒子……”婕妤半蹲下身,由行李裡取了一個盒子出來,交給子昂。 “這是……” “送給你。” “啊!”子昂笑開了,雖然不曉得系著美麗的蝴蝶結盒子裡頭裝了什麼樣的物品,但只要是婕妤送的,都令他興奮與感動。 “回家再拆吧!上課去嘍!”婕妤提醒他。 玄關拂高木板平臺上,子昂愜意的坐著,還不時頑皮的擺動著雙腿,想起今天與婕妤所有的對話,都令他回味再三,而不覺的疲憊。 婕妤給了他一封情書,還送給他一隻裝著禮物的盒子,今天鐵定是他紅鸞星動,鴻運高照的好日子! 想著想著,他正準備拆開紙盒…… “周少爺。” “阿巴桑,您好。”子昂停止了動作,略略欠身迎接房東的來到。 一身日本傳統和服的房東,多禮的回敬著子昂的欠身致意,才緩緩 由衣服內夾取出信箴,“周少爺,有你的一封信。” “阿禮阿多。”他致謝。 “那麼,就不打擾了。” 送走了房東,子昂拉開紙門進屋。 一進屋,他沒敢多延遲的便拆開了杭州家裡寄來的信,是他姑奶奶親筆寫的信函。 子昂賢侄: 有道是君子重然諾。 子昂親侄之婚配,乃子昂已逝父母之命,更是子昂父母在了昂親侄未出世前,便向沈家老爺許下的承諾,絕不容輕易推翻,始乃君子重然諾的典範,望親侄深思為盼。周家世代單傳,端靠賢侄挑起傳宗接代的重責大任,切莫辜負列祖列宗以及爹娘之祈。 姑母已近甲子年歲,已然日薄西山,體力大不如從前,頗感慨歲月不留情,而偌大的周家事業卻因子昂親侄的在外留戀而無法交班,姑母甚感憂心1 孝親、顯親、悅親乃最基本的孝道,子昂的親爹娘早逝,姑母一生帶大子昂,視子昂如同己出,猶如子昂親娘,端容姑母提出要求,殷望子昂親侄結束旅居外地生涯,早日回家繼承事業並完成終身大事,就算是大孝矣! 姑母親筆 “催婚令!”放下信紙,子昂無奈的歎了口氣,將整個身體躺在榻榻米上,身手靈敏的做了幾個翻滾的動作。 這是他的習慣,愈是煩躁不安,肢體動作愈是靈敏。 連級翻滾著,思潮也跟著翻滾而激越出來…… 爹娘真不夠道義,竟然在他還沒出生前就先擺了他一道,給他來個什麼指腹為婚,真是既八股又冬烘,都什麼年代了,還流行這一套。 “啊!”想著想著,子昂大吼一聲,索性撐起單手做連續性的翻滾。 姑奶奶!想起姑奶奶,他是又愛又怕! 不容否認,之于姑奶奶,的確是對他有褓抱提攜之養育大恩,他是敬愛姑奶奶的,可是,偏偏姑奶奶竟以完成他指腹為婚的婚盟為終身的心願,打從他弱冠之年起,無一日不提起此事,每逢年節佳慶,更是不忘將此事提出來再炒熱一番,又是成家立業,說什麼有了家室,方能成就事業的論調,再要不是把老掉牙的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傳宗接代重責大任加諸他身上,弄得他終日不得安寧! 尤其今年初,農曆年元宵剛過,姑奶奶更是積極的著手婚禮,弄得他不得不選擇逃避,到東瀛來避難,沒想到人才到沒多久,催婚信便隨後就到,他這是招誰惹誰啊?! 子昂愈想愈無奈,雖無奈,但翻滾的動作卻仍靈敏的進行著,沒辦法,誰教這是他的習慣性動作。 “咦?!” 子昂看見了婕妤交給他的信箴,由口袋縫隙滑了出來。 “啊!差點忘了!” 子昂責怪的敲敲頭,迫不及待的撕閉信封口,因為情緒頗為亢奮,連手都不聽使喚,於是信箴封口被撕得如鋸齒狀一般。 他急急攤開信紙,婕妤娟秀的字體如行雲流水般一一流瀉了出來,他賞心悅目的讀著…… 子昂同學: 感謝君在我最需要幫助時,慷然的答應協助,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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