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幸眉 > 當我愛上你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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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內廳將我回拒婚盟的稟文交給天皇以及澤剛王子……”宋之儀一副老學究的模樣,盡是慢條斯理的敘述。 “結果呢!”她實在是等不及答案的揭曉。 宋之儀又歎了一口氣,“下午,宮內廳的使者傳來訊息,說是天皇以及澤剛王子得知求婚被拒的消息後十分的不悅……” “不?!”婕妤滿是不屑的回應,“他們憑什麼不悅啊?難道他們就只願把自己的快樂建築在他人的痛苦之上,卻不顧他人的心情嗎?” 宋之儀穩重的不顯山不露水,盡是讓女兒好好的抒發心情。 “爹,咱們犯不著為那個什麼阿沙不魯王子的不悅因而心情沉重,他們家高興或不悅是他們家的事,誰理他啊!”嘟嘟嚷嚷的把心底的話一古腦宣洩了出來,婕妤驟然感到舒服極了。 望著女兒天真無邪的雙眸,宋之儀盡是欣羡,但探鎖的眉宇卻未稍稍和緩。 “爹,不對勁哦!”婕妤敏銳的察覺,“您是不是還有話未說?或者,您真怕那個什麼阿沙不魯王儲?” “女兒啊!人世間的眾多俗事並不是非黑即白的二分法就可以理清的,有些事情,它是居於灰色地帶的……”宋之儀欲語還休。 “爹,您就別跟我打謎腔了好嗎?跟人家說嘛,究竟是出了什麼事啦?”她實在是不習慣爹爹說話這一貫小心翼翼的模式。 宋之儀實在是拗不過女兒的央求,沉吟半晌,才緩緩開口道:“日本倭寇本來打算在煙臺設立日本商港……” “日本倭寇要在煙臺設立商務港口?”婕妤實在是一頭霧水。 宋之儀點點頭,“日本倭寇美其名說是設立通商港口,其實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們是打算將自己的勢力擴張到中土,一步步蠶食著大清國的版圖。” “啊!”經爹爹這麼一說,婕妤整個人頓然沉重無比,是憂國憂民,更是對日本倭寇的侵佔以及掠奪野性感到不齒。 “本來日本人在爹爹我的周旋以及遊說下,已決定暫緩在煙臺設商港的計劃,但,昨天卻又出爾反爾的再度提出煙臺設商港的計劃。”宋之儀好是無奈的黯然垂下了眼瞼。 “是公報私仇?”婕妤終於明白了爹爹憂心忡忡的原因了。 宋之儀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又道:“日本人顛顛倒倒,反反復複的性格,爹爹早就有所準備,也自信能夠再度說服日本人暫緩在煙臺設商港的計劃,只是……”他憂慮儼然掛在臉上。 “只是怎麼樣?”見爹爹心情如此的沉重,她實在是難辭其咎。 “外務省的中堂李鴻章大人明後兩天就要到東京都來了,我不想讓李中堂在這個節骨眼知道日本人又改變計劃的訊息。” “為什麼?” 宋之儀搖搖頭,“李中堂的草莽行事實在是令人憂心啊!” 婕妤點點頭,她懂了,原來爹爹是害怕李中堂在日本人的威脅下,只顧眼前的息事寧人但卻草率的行事,又是割地又是賠款的,弄得國庫空虛,國家領土受損,國威蒙塵。現在的局勢,真可謂是牽一發而動全域啊!她輕歎。 “爹,那該怎麼辦?”婕妤的熱淚已盈滿眼眶。 宋之儀遞給了女兒手帕,“別哭,不要害怕,沒有什麼事難得倒咱們的!記住,只要是宋家的女兒,是中華民的女兒,就該堅強,就該勇敢。”他寓意深遠的打氣。 婕妤用手帕輕輕拭去眼角溢出的淚水,努力的漾起了微笑。 宋之儀忽地磨起了墨,語重心長的道:“非人磨墨,是墨磨人啊!” “爹……”婕妤忽地覺得自己的紅顏竟是一種罪過,“如果我答應了日本皇室的求婚,就不會有今天的風波了吧!” “傻孩子,你當然有權利去選擇你的最愛,怎麼可以把一生的幸福輕易的否定掉了呢?”宋之儀半責怪的說。 “可是,爹爹我不要您左右為難啊!”這是她的真心話。 宋之儀淡然一笑,“對於日本倭寇的掠奪行為早日習慣就好了,不必太認真。” “爹……”婕妤仍是無法釋懷。 “女兒,放心吧!即使是天塌下來,猶有高個子頂著,沒有什麼事是無法解決的。”宋之儀一向是如此教育女兒的,他要女兒有樂觀積極的人生態度。放下了手中磨墨的硯,宋之儀輕巧的揮著毛毫,專注的書寫著。 “爹……”絞著手中的絹帕,婕妤的思潮千萬雲湧。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宋之儀揚聲道:“改天也把周子昂帶來給爹爹瞧瞧,你先退下吧。” 她點點頭,“喔。” 才下眉頭,卻上心頭,婕妤踩著無比沉重的腳步,緩緩退出爹爹的書房。 靜躺在榻榻米上鋪著柔軟舒適的棉被上,該是人夢了,但婕妤卻是心事重重。 打從由娘胎出世至今,錦衣玉食便不缺,三餐不是龍蝦,魚翅,便是燕窩不離宴的,父兄給她的溫暖與關愛更是一日未缺過,任何要求幾乎是有求必應,只差沒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給她罷了!生活對她而言,儘管是東混西混,卻是混得一帆風順,從沒有任何事情困擾過她。 想起小時候,她的生活習慣就是頑皮的虐待家禽家畜,弄得它們雞飛狗跳一番,要不就是向寵溺她的爹爹耍耍賴皮,再要不然就是有事沒事捉弄一向疼愛她的哥哥慶余,這些年來的日子,她是除了幸福便是如意了,不曉得有多少人羡慕她,嫉妒她呢! 沒想到長大後,憂愁卻悄悄的爬上心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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