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易小蠻 > 女少校的情人 | 上頁 下頁
二十五


  “要擔心的是你們吧!”林紫瞳也不安分地笑了,望著大門口依稀可見的身影微怨。“放我跟陌生男子同行,你們放得下心?”

  陌生?那可不!何寬宇的笑意更濃了——祁軍塵的個人歷史,都已用一連串“見不得光”的調查訪談,徹底呈現檯面了,不然哪會牽動到大哥,就怕有所疏漏。

  “一個人的眼光不見得準確,但能叫我們一定陰溝裡翻船的人物,也純屬稀世極品。”他把車停在“你愛她”後面,篤定說道:“我們相信他!”

  車門已然開啟。林紫瞳沒機會多說什麼,隨同行李一塊轉乘“你愛她”,沒理兩個男人的對話,僅在最後揮手道別,微嘟著嘴,接下了想故意遺忘卻甩不掉的外套。

  他們是參加旅行團的。據身邊的那個男人表示,這樣比較輕鬆,隨時可以脫隊。是嗎?她每次出門都很輕鬆啊!至於後頭那一句,老實說,她不太能理解。也沒理解的必要吧!但長途搭車真是件無聊至極的事,看他把玩她的髮辮,一副樂不可支的陶醉,心裡就不太平衡,最前方拿麥克風的人,卻教她有了笑容。終於有事可以做了——

  講話的女孩是領隊,長得很不錯,懂得運用天賦表現自我,看起來似乎是敢愛敢恨勇於爭取的那一型。希望有別於得不到就毀掉的那型,因為眼光非常不乖,不管東西飄、南北轉,都一定落在她——身邊的他身上,他知道嗎?別過臉,他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看不過他,還是看看窗外的風光。或許是幸福的感覺吧,讓她不禁臉上掛著笑。他發現了!扳開扶手障礙,抱著她貼靠他的頸窩——

  “笑什麼?”祁軍塵挺好奇的。她看起來好恬靜!嘴巴——卻非常忙碌;眼睛——悶不吭聲地居然笑得那麼開心,但他好喜歡她的笑。

  笑要有原因嗎?這只是自然而然的表情。不為什麼啊!沒聽見追問,就舒服地繼續當他是靠枕,也未覺不妥。他能天經地義地抱,她也能理所當然地靠了,互相嘛!閑著也是閑著,該他提供“服務”了,翻開他的大手仔細端詳,像走迷宮,慢慢逛——

  車子上了阿里山之後,窗外頭是一片陰寒,看起來涼涼的。到達第一站拜訪神木時,她才發現細心的二哥真是有遠見,天氣不止涼涼的,還冷得她直起疙瘩,趕緊把原先不受歡迎的外套穿著。多虧二哥強迫,不然豈不冷透了!人有時還是不能太我行我素的。

  “會冷?”祁軍塵看她不斷搓著手臂,想到何羅紀的話。

  他怕東窗事發死得太難看,也放心不下她,所以有問必答,細節交代得一清二楚。她不會真的極度怕冷吧!對的!林紫瞳不自然地輕點頭,眼睛直望著這群花錢來玩的人。怎麼還不出發呢?她真的愈站愈冷,他卻脫下身上的外套給她。看看他的笑臉,立刻接過來穿上,並聲明:“你感冒的話,我不負責喔!”

  祁軍塵挑了挑眉,握著她的手,隨著團員的腳步上山。

  林紫瞳有他的呵護,加上腳在活動,似乎沒那麼冷了,也有心情慢慢欣賞沿途的景物——

  阿里山不愧為世界奇景之一!靠近步道兩旁的樹木,一棵棵長得真是美得畸形,她只能這麼形容。有的也不知是樹枝、樹幹、或樹根,錯綜複雜地交叉糾纏,直逼高難度的迷宮圖,她玩過的“掌”上迷宮,也沒這般神奇。若說它們是天生的——打死你也不信;說是人工造就——那真是奇跡!但她最喜愛的不是這些被拘禁在護欄裡的活木頭,像是供人觀賞的神木、參天古木、夫妻樹等……而是那一大朵、一大朵嬌美的繡球花,有著各種難以想見的迷人色彩。手忍不住去觸摸那圓滿的花瓣——

  哢嚓!祁軍塵快速捕捉她著迷沉醉的風采。

  相機快門聲驚擾了林紫瞳,頓時收拾滿心歡喜,漠然地問:“你在拍我??

  哢嚓!又是一張。

  她不發一言,掉頭就走。祁軍塵三兩步就跟上了,擁著香肩,問:“怎麼啦?”

  “你未經許可就亂拍!穿成這樣,照出來能看嗎?”她很少拍照,一本成長記錄的相本中,最多的就是軍服照——各式各樣。現在穿得四不像,頭髮也散了,照出來會是什麼德行?

  “你哪裡不能看?”他不苟同地反問:“一路上色迷迷的愛慕眼神,不是看你,難道看我?”

  帶著醋意的質問,激起林紫瞳的笑意。

  “看誰是不知道。不過——有雙眼睛鐵定是看你的!”她不懷好意地揶揄。女領隊的目光,常態性地集中在他身上,大夥心知肚明,誰也沒吭聲,誰要車上多數是親子死會團。

  “那叫亂視!早該就醫調整視力焦距了。”祁軍塵驟下斷語。

  他樂得我行我素按快門,熱心的團員還頻頻幫他倆合照,林紫瞳也隨他們去拍,反正她的職責是一如以往——專心玩。

  隨著緯度的攀高,天漸漸灰暗,氣溫也顯著降低,旅行團來到投宿的旅館。

  “你們倆一間。”笑容可掬的領隊,將鑰匙交給大廳裡的最後兩個人——玉女和身邊的金童。

  “我們倆一間?”林紫瞳疑問地低語複述。

  “苦力”卻不理她,眨著狀似無辜的眼眸,輕鬆地提起行李走在她前頭。

  是他很習慣了?還是她少見多怪?為什麼連話都問不出來呢?叫她跟全連弟兄睡,也面不改色。只是和他同房,卻覺得怪怪的。為什麼呢?她鼓足勇氣:“他們怎麼沒……沒……”

  久不見下文,祁軍塵乾脆直接接招認。“我告訴他們,你是我的未婚妻。”他早晚會做到。

  “未婚妻!?”她不信地看著自己的“未婚夫”笑著點頭。

  她緊跟在後,柔聲反擊:“你怎麼不說,我是你的地下老婆、黑市夫人?”

  “建議有效!下次我會記得用。”

  “下次”?!他的腦袋線路是怎麼接的?還有下次!算了!先洗個澡驅除寒意。她走到行李旁,準備拿上床整理,一提——太輕忽它的噸位,差點一個倒栽蔥。乖乖!哥他們是裝了啞鈴在裡面?這麼重!她還真得要扛的。

  結實的手臂早一步幫忙提起行李,她感激說道:“謝謝!請放在床上。”

  祁軍塵依言放好,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打開行李,衣物逐一攤排在慶上,臉上的笑意也愈來愈濃烈,他終於沒風度地笑了出來:“我帶你來阿里山,沒打算上合歡山滑雪。”

  不理會他的取笑,林紫瞳感動地拿起新衣,件件價值不菲,標簽都還在上面,全是質輕保暖的高級貨,夠過一個冬天了!連洋裝和小禮服也不缺,八成是小哥挑選的,他們全當她是寶!叫她感動得想哭,也高興得想笑。

  見她半天沒說話,祁軍塵跨過床而坐,溫柔地橫攬她的腰際,輕問:“生氣了?我不是有意取笑你的。”

  林紫瞳淡淡一笑,緩緩搖頭。

  “有什麼好氣的?你又不是連上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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