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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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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菲的面頰緊偎著晶珊的額頭,在喃喃的呼喚中,兩串溫熱的淚滾落了下來。 淡菲看見馮秉文進了他的辦公室,稍後也跟了進去。 秉文一看見她,立即浮現不安的神色。 淡菲卻並沒有何對他做出令他膽戰心驚的特立獨行,甚至沒有正眼看他,只淡淡她說:「晶珊可能生病了。」 「哦?」秉文意外她應了一聲。 「你真的不知道?」淡菲又漠漠地問,接著連續咳嗽了好幾聲。 「我已經一個星期沒看見她了。」秉文老實地回答。 「為什麼要疏遠她?她病了。」 這時,淡菲才抬起眼,半恨半怨地迅速看了他一下,便直接走出了辦公室。 送走了淡菲,他不禁抬起手,揉搓又開始隱隱發痛的太陽穴。 天,他是多麼怯於去觸及這兩個女孩子與自己之間的問題。然而,他又難以抑制地掛念起晶珊,心裡湧漲片無法平息的歉疚與痛惜。 為什麼要疏遠晶珊?魏淡菲竟然如此指責他! 咬咬下唇,他重重吐了一口氣,叫自己不要再去思索這些,當務之急,就是打電話給昌珊。 「姚小姐請了病遐,沒有上班。」晶珊的新工作是是秉文安排的,那邊的人很快給了他明確的資訊。 直覺地,他苛責著自己的薄情寡義。他認為晶珊是為了他近來對她的疏遠而病倒,他確信這件事對她來講是極其嚴重的,雖然他仍未能充分體會,為什麼有的女孩子會把愛情看得比生命還重要?而且在他過去還見的女子當中,更有很多時髦人物根本是玩世不恭,玩情不恭。 他勉強找了一個空檔,心神不寧地趕到晶珊家去。 是晶珊自己來應的門。 她穿一件白色純棉蕾絲睡袍,短髮蓬亂,臉色蒼白憔悴,就像一個折傷了翅膀的天使。 她沒想到會是他,而且朝她遞過來一束系著紅絲帶的香檳色玫瑰。 「晶珊,是這個顏色沒錯吧?」他輕聲而溫存地問她。 她低頭接過玫瑰,為的是眼眶裡又飽含了那不爭氣的眼淚。 「進來坐。」她仍是低著頭,陌生又客氣地低聲對他說。 他哪有心情坐下來和她持續的寒暄客套?進了門,就按著她的肩膀問:「怎麼生病了?也不告訴我?」 明知道這樣問,根本就顯得有幾分虛情假意,但他仍忍不住這樣說。 而晶珊此時最傷心的是,為什麼他只是按著她的肩膀,而不是把她擁入懷中,撫摸她、愛憐她? 她只好疏離地反別一句:「你怎麼知道?」 「是淡菲告訴我的。」他不假思索,照實告知。 「是她告訴你。」她聽來別有所感,深有所悟。一股恨意教她從他的身邊移開,擺脫了他對她的撫觸。 馮秉文完全不知她和淡菲了風雨中痛苦的交集,更不知道周策的離間破壞,他無心地說:「她不愧是你的好朋友,這麼關心你。」 「不愧是好朋友?哼!秉文,你很欣賞她?你們現了天天作一起,有很多機會互相欣賞、瞭解,是吧?」晶珊若隱若現地忍不住開始試探。 「好朋友在人格特質上不是相似,就是相輔相成的,她和你一樣是很吸引人、很出色的女核子。」他儘量不自欺欺人,又能夠保金大局地回答。 可是晶珊又問:「如果一切重來,調到……裡安的人是淡菲,和你朝夕共處的人是淡菲,幫你處理過境危撿的人是淡菲,向你坦然示愛的人也是淡菲……秉文,是不是,你愛上的人也就是她?」 她咄咄逼人,蒼白臉上的一對大眼睛流露出可怕的空洞與淒涼。 「晶珊,你為什麼要這樣自尋煩惱,胡思亂想?是不是因為你生病了,才變得這樣多愁善感?」 他心裡覺得蹊蹺,走近了她,用更溫柔的語氣對她說:「我們再去看醫生,你病好了,就不會這樣胡思亂想了。」 「別逃避!秉文,老實告訴你,我就是因為想這件事情才想出病來的!你愛她嗎?你也送過她玫瑰花,和她約會嗎?有人教我相信,男人是可以同時愛著兩個女人的,甚至,他可以愛著一個女人,而和另一個女人上床!」 「晶珊,你究道被哪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洗腦了?」 他又氣又惱又懊喪,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變成這個模樣。 「是專家說的。本來我死也不相信這種事,死也不相信你和其他男人一樣庸俗「晶珊,你別再說下去了!我只是不想傷害任何人。」他打斷她的話,無奈而懊喪地辯解。 她也固執己見,接著又稅:「是啊,你不想傷害任何人!在你心口中,她的分量和我一樣重,對不對?你也愛她,對不對?或許,你愛的人根本就是她,我已經下臺鞠躬,畢業了,對不對?」說到了最是傷心之處,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晶珊你不要逼我。你何苦這樣逼我?你就認定我是一個沒有大腦、沒有理性的冷血動物?一個腳踏兩條船,玩弄女人的騙子……」 他大聲地辯解,她根本不聽,只是一徑大聲地對著他低喊:「她不是真的愛你,不是真的!你知道嗎?司徒志剛像風箏斷了線,她只是不甘寂寞!更糟的是,就像你說的,我和她太相似了,物以類聚,對不對?所以她也愛上了你,這根本是兒戲!你知道她有多愛司徒志剛嗎?那種不能替代、不能割捨的深刻的愛戀,就像我現在對你一模一樣,有著和生命要素同樣重要的分量!可是,她卻可以否定它,推翻它。她不是真的愛你,她真的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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