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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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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曉得誰比較……” “亦方,你去哪?” 亦方走到門邊,停住。 “我現在不能回去,”她喃喃自話,“可是……” “哎呀,你這個時候不回去是對的。”冰淇淋說。 “你少亂出餿主意。”施公說。“亦方,你現在回去恐怕不太妥當。” “喂,你的就不是餿主意?”冰淇淋喊。 “我的說法不同,比較有彈性。” “我的還伸縮白如呢!” “你們都少說一句,拜託。” 亦方哀號一聲坐回去,試著思考。 “這好像是第二次了耶。”冰淇淋說。 施公瞪她一眼。“你一定要在這個時候提醒她嗎?” “喲,對不起,我忘了請你挑個良辰吉日。” “你們倆有完沒完?”亦方歎口氣,“這的確是第二次,而且上次是兩個星期前。” “上次你也沒回去。”施公說。 “你非得在這個時候提醒她嗎?”冰淇淋立刻報仇。“上次和這次不一樣,上次她是故意不去去” “你爸爸幹嘛這麼急著要把你嫁出去?” 施公為亦方倒來一杯水。 “得了吧,施公,她拒絕相親,不表示你就有機會,不必獻殷勤啦。” 施公這回沒理會冰淇淋的挑釁。 “誰要嫁了?” 裡面走出來一個睡眼惺松的女人。他們的另一個室友,秦珍儀。 “天哪,蒸魚,你嚇死人了!”冰淇淋捂著胸口喊。 “這麼多人,你們統統在啊?”珍儀問著,拖拉的腳步沒停,朝廚房晃去。 其他人習慣了她半夢半醒的樣子,沒理她。 “而且,”亦方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造次和上次是同一個人。” “啊?”施公和冰淇淋都張大了嘴。 “兩次是同一個人?”施公問。 “多奇怪,什麼樣的男人會人家不和他相親,居然不死心,還要再相,臉皮未免太厚了。”冰淇淋批評道。 “我猜他不是奇醜無比,就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殘缺。”施公諷道。“如果是這樣,被拒絕了一次,他應該有自知之明,死了心,為什麼要求相第二次?” “八成知道他相親的對象是醫生,想相上了,說不定可以免費整容什麼的。” “亦方是外科,不是整形外科。” “噫,透過亦方拉關係呀。我們亦方是國內獨一無二的女性外科紅牌醫生哪,又是個大美女,誰敢不買她的賬?就說施公閣下你吧,就肖想她肖想得沒見到她便心神不寧,見了她可又坐立不安哩。” 施公漲紅了臉欲辯駁。 “不要開這種玩笑。”亦方將空杯放在茶几上,爬梳她奧黛麗赫本式短髮。“我心裡一團糟,煩死了。” “為什麼這麼熱鬧?”珍儀拿著一罐番茄汁,邊喝邊過來,坐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把穿著拖鞋的腳放在茶几上。“今天放假嗎?” 她通常醒得比大腦慢半拍的眼睛仍眯著。 “你沒聽到前段,不要插花,這裡行人心情不好。”冰淇淋說。 “哦。”珍儀咕噥應一聲。“好吧。” “我想,”施公進言,“亦方,也許你應該讓你爸爸知道,你其實不想當醫生,也不希望他們為你安排相親。” “不當醫生?要做什麼?”珍儀問。 “做她想做的,做她一直偷偷在做的。”冰淇淋說。 “做小偷?施公在做小偷?”珍儀的眼睛稍微睜大了此。 “哦,受不了。蒸魚,你回房間去繼續睡覺好不好?”施公央求。 “好嘛,我去睡覺。”珍儀聽話地站起來,嘴裡喃喃自語:“那個人在裡面等好久了,不曉得走了沒?” 三個人同時看她。 “誰在裡面等誰?”施公問。 “咦,男人啊。他要找亦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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