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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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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卓先生是來應徵業務專員的。”薛遠鈴解釋。 游貝蘭不動聲色,由遠鈴的手中接過這名男子的自傳和履歷表,然後用眼神示意他坐下。 薛遠鈴退了出去,留下他們。這名只有二十四歲的年輕男子,身上有種神秘而無法捉摸的氣質,令人好奇。 “卓先生──”“卓逸帆。”他沉穩、冷靜的打斷她。 她沒有不悅,事實上他的沉著自若令她欣賞。她好奇一個毛頭小孩怎會有這種自信,好似今年他已是三十幾歲,好似他已經歷過風霜,有過什麼傲人的歷練。他不像男孩子,他是個“男人”! “年輕的是我的年紀,不是我的心境。”他面對她,淡然答道。 “卓逸帆。”她改口道,翻著他的履歷表。“二十四歲?你這麼年輕……” 她看他一眼。“你在美國念完大學?” “是的,不過是一所『野雞大學』。”他坦白得很。“臺灣的學校我混不下去,所以我父母把我送到美國去念書,美其名是『深造』,實則是去拿一張文憑,好回來臺灣混飯吃。” 對他的直言不諱,她報以一笑。 “再往下看,自傳裡有我過去的風光『史跡』!”他指點她。 她真的往下看了,而且時而皺眉,時而輕笑。很難把眼前的他和那個好勇鬥狠,血氣方剛的十九歲小孩子聯想在一起。自傳上說他曾經挨了一刀差點致命,就在…… 她猛的抬起頭瞪他。 卓逸帆也望著她,他的眼中有著一抹溫暖、柔和的光彩。 他似乎想告訴她什麼,又好象要讓她自己意會似的,他彷佛認識她已久………游貝蘭困惑了。 “你到底是誰?”她平靜的問。 “你不知道?”他反問她,隨即輕鬆的一笑。“我的一切都寫在我的自傳裡,我沒有高估自己,也不會醜化自己。以前我可算是一個不良少年,只會惹事、吃喝玩樂,只會讓父母傷心。” “你變了。”她盯著他。 “我是變了。”他一笑,話裡充滿玄機。 在貝蘭眼中,他是一個談吐機智、幽默得宜的人,他表現出來的完全不像一個初出杜會的小夥子,一點也不像。 她能錄用他嗎?她的理智與情感正在交戰。 “我被錄用了嗎?”見她沉默不語,他單刀直人的問,想馬上知道答案。 她不想錄用他。不知道為什麼,她怕他! 五年來,她以為自己已然千錘百煉,沒有任何人、事可以令她害怕。她經歷了那場“浩劫”,也活了下來,還有什麼可怕的?但這個卓逸帆眼中的款款深情,令她熟悉卻也令她害怕。 他足足小她六歲,她不可能對他產生感覺的,她這樣告訴自己。除了思郢,她不可能對任何異性產生感情,但這個小男生讓她再次嘗到什麼叫『羞澀』。 她訝異自己竟不敢直視他。 “游貝蘭,”他直呼她的名字,好象大六歲的人是他。“我不想逼你,但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被錄用了。” “你回家等候通知。”她模棱兩可的說,其實是有意避開這種尷尬情況。 他搖搖頭,犀利的眼神逼視著她。“我不想等。你可以現在就錄用我,也可以現在拒絕我,我不想坐在家裡傻等,我已經等了五年──”他機警的閉上嘴,轉移話題,“你是總經理,你一定有權利。” “我必須考慮一下。”她還是沒有給他答覆。 “你要考慮什麼?” “我──”“錄用我,你絕不會後悔。” “你不是我,怎麼知道我到底會不會後悔。”她害怕他的那份自信,好象他很瞭解她似的。 “如果我成了你的對手,到別家公司上班,你才會後悔。”他用自信滿滿的語氣說著。 “這是威脅?!”她故作不為所動。 “是提醒。” 她再度翻閱他的自傳,看看他履歷表上的薪水欄,看他要求的月薪,如果合理,她決定錄用他。說不上來為什麼,她“覺得”自己該錄用他。 看完他的履歷表,她不怎麼理解的看著他,“你要求的薪水並不高。” “我要的不是薪水。”他開門見山,帶著深思的眼光回望她。“我從來就不缺錢用,工作也不是為了要賺錢,我要的是其它的東西,一項只有你才能給我的東西。你願意嗎?” 她不敢再往下聽,他八成已經精神分裂,八成有問題。“很抱歉,卓先生,只怕我們這座小廟容不下你這位大和尚,您還是另外換個比較適合你的工作,我們公司無法掌握像你這樣的人才。” “你可以『掌握』我!”他傾身向前,有一種咄咄逼人的氣勢。 她畏懼地看著他,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他起身,“我明天來上班,明天見,我會先到人事室報到。” “你──”她有些火冒三丈,不敢相信有這麼囂張、這麼猖狂的人;她也懊惱自己在他面前的啞口無言。 “明天見,貝蘭。”語氣溫華、親切,好似他已叫過無數次。丟下一臉迷惑、有些憤怒的她,卓逸帆瀟灑的走出琦公室。 她征坐在椅子裡,有些無所適從。 她居然被一個小她六歲的男人嚇得無所適從。為什麼? 為什麼他能唬住她?為什麼他表現得好象他要走進她的生命似的?為什麼他和她之間好象有什麼聯繫和牽絆?為什麼? 踩著疲倦的步履,游貝蘭由車庫往大廳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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