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小嵐 > 天花亂墜戲中戲 >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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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繼女身上的傷從何而來,你最清楚。”令方靜靜說:“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簽字同意放棄所有權利,從此不准探視她或騷擾她。二,你繼續坐在這胡鬧,等我回去準備文件,告你虐待、重傷害、妨害安寧、勒索威脅……” “及綁架我們的女兒。”安曼加上一條。 “你告我?笑話!”無賴哇哇叫,跳起來,用香煙指著他們每一個人,“你們和這個醫院,那個臭醫生,串通起來綁架我女兒,打傷她,把她鎖在這個房間,不讓我帶她走,條條大罪。老子告你們全部!” “是我們堵在病房門口,嚇得兩個女孩不敢出來嗎?”令方口氣平靜,而冷靜中自有一份律師威嚴。 無賴馬上把門口的椅子一腳踢得老遠,踢痛了腳趾頭,他抱著腳又跳又叫,狀極滑稽,引起四周一片笑聲。 “不許笑!”他大吼。 安曼搖搖頭。“你根本不在乎小女孩的死活。你要多少錢,你說出來,不要在這無理取鬧。” “律師!我要找律師,告你們,非告不可!”無賴猶在裝腔作勢鬼吼鬼叫。 心想,嚇嚇他們,可以要得多些。有錢有地位的人最怕打官司,鬧厲害了,醫院的生意也會完蛋。 “我就是律師。”令方給他一張名片。“歡迎你肯我們。我同時免費為你服務,如何?” 無賴一看名片,臉色變灰,噤了聲。 不過是個無知、貪婪之徒。或許可慶倖的是,他不是小咪的生父,而是繼父。 “你讓開,我進去把孩子們帶出來。假如小咪……我是說你的繼女,她願意和你回去,我們沒有話說。你不能威嚇她。這裡每個人都會看著,都是證人。” 安曼心平氣和。跟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小女孩雖是啞巴,”一名社工站向前,“我們有懂手語的人,可以問她是誰打她,用香煙頭燙她。” “手語?那個小啞巴,小蠢貨,只會比手畫腳,她會狗屁的手語!” “她會!” 病房門突然打開,珊珊抱著小咪,小女孩一眼看到繼父,害怕地雙手緊緊摟住珊珊的脖子,把臉藏在她肩上。 “他媽的,你這個小賤……”無賴吼著伸手抓小咪。 令方和原醫生沖上去,一人一邊抓住他,把他拽開。安曼和碧芸趕快將抱在一起的兩個女孩拉過來。 “哎呀,痛!痛啊!要斷掉啦!”無賴殺豬般嚎叫。 令方和原醫生一人扭著他一隻手臂不放。 “現在還沒斷,不過我可以幫幫你。”令方手上加使些力,溫和無比地說:“乾脆把他的兩隻手都扭斷,好方便他有充足的理由告我們,你說如何,原醫生?” 原醫生微笑。“沒問題,好主意。我知道如何讓他斷得接不回去。” “不要!不要!不告了!不告啦!” “不告了!”令方柔和地問:“真的不告了?” “不告了,不告了,不告了!” “真不告了?”原醫生禮貌地問:“再考慮一下吧?” “說不告就不告了嘛,囉嗦!” “那,帶不帶小女孩走啊?” “她是我女兒,我為什麼不能帶她回家?” “小咪,要不要和恐龍爸爸回家?”珊珊問。 小女孩仍趴在她肩上,頭也不臺地用力搖著。 “你看見了,她不要。”碧芸說:“她看都不敢看你。你這個繼父可真做得威風八面。” 無賴不作聲。 “關於小女孩的認養問題,我們坐下來談談,你有意見嗎?”令方問他。 “她不是我生的,我得回去問問她媽。”他狡猾地答。 “原來你還懂得尊重你太太,失敬。我們派人去請她來好了。” “媽的,這個拖油瓶帶過來時才幾個月大,老子養了她好幾年,憑什麼白白送給你們!” “所以我說我們坐下來談。” 原醫生的辦公室於是又變成談判協議處。 無賴自知理虧,協談進行得很順利。 說協談,不如說是議價。他獅子大開口,索取五百萬。 他們絕不會親眼目睹此人多麼可惡之後,放棄為小咪爭取脫離他的魔掌。但也不容他把小女孩當發橫財的利用對象。 令方軟硬兼施,安曼配合他敲邊鼓,兩個人合作無間。 最後小咪的繼父同意以六十萬“成交”。帶她回去,他得多養一張嘴,她又是啞巴,殘廢一個,能“賺”到六十萬,聊勝於無了。 夜長夢多。令方立即去備了必要文件回來醫院,要他當場簽名蓋手印。 他指定要現鈔,不收支票。銀行已打烊,安曼和令方、碧芸,原醫生也加人湊數,四個人用提款卡及個人現有的現金,湊了六十萬。 安曼擔心無賴再回來醫院,經原醫生同意,他們當晚便為小咪辦出院,帶她回家。 兩個女孩吃過令方打電話叫的外送晚餐,便上床了。小咪和珊珊同睡,她仍然一步離不開珊珊。 “我們為她差點沒有肝腦塗地的犧牲,在她眼中,卻只有珊珊是好人。”碧芸癱倒在沙發上。 “說到犧牲,”安曼揪著她,“你不過捐出兩隻戒指,卻逼我把終身都捐出去了。” “你說什麼?”令方瞪眼。“是你揪住我,逼我說我願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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