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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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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遲到大王,早知道要等他,我明年再來。” “遲到?他根本常常不到。要等,你們等,我還有個衛冕賽在等我呢。” “我的酒要變成醋了。” “他有說要來嗎?他如果說了,他根本不會到。他如果沒說,更用不著等他。” 真的有個李少白。池瑛不禁後悔曾懷疑尋歡。 而且看起來,聽起來,李少白還是個紀錄不良的不守時、不守信的傢伙。 “聖旨到!”一個響亮的聲音在空中某處宣佈。 “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騎師咕噥。 但李少白並沒有出現。 大家引頸張望、等待時——尤其已好奇到極點的池瑛——一支金黃色,像畫軸般的卷軸,綁在一個迷你降落傘上,變魔術似的冒出來,緩緩下降。 尋歡接住了它。 他打開卷軸,在他旁邊的池瑛好奇地伸著脖子看。 還真的和古代帝王用的聖旨絲布一樣呢。 裡面夾卷著一支令牌。 “這小子,竟來對我下旨。”皇上大為不滿。“他說什麼?” “令牌先到,他隨後就到。”尋歡把“聖旨”和令牌一起遞給父親。“請大家稍安勿躁。” “押韻。他還押韻。”姚仙女欣喜若狂。“皇上,我早跟你說了,這孩子有李白的詩才。” “是喲,他出生時,邊哭邊吟『春眠不覺曉』呢。”芭蕾舞伶諷刺地說。 “『春眠不覺曉』和李白有什麼關係?”騎師斥道,“『把酒祝東風』才是李白的詩。有點常識好不好?” “詩就是詩,和常識有什關係?”宮廷貴婦撇嘴嘲笑他們。“還有,你們都錯了,『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才是李白的詩。他是個酒鬼,懂了嗎?他就是喝醉了,抓著酒壼問老天:『為什麼沒有明月?』老天告訴他:『沒有就是沒有。』那天不是十五,哪來的月亮?他為了要看明月,天天等,天天喝,喝到醉死。” “那他死以前到底看到月亮沒有?”美少婦問。 “我怎麼知道?”宮廷貴婦白她一眼,“他又沒有告訴我。” 他們幾個駁來駁去時,皇上頻頻呻吟。 “李白是看到水中月亮的倒影,醉眼蒙攏,以為那是真的月亮,突然近到伸手可及,他想撈月,因此淹死了。” 一干自以為是者,頭轉來轉去尋找這個口齒清晰、頭頭是道的學者。 “『春眠不覺曉』是孟浩然的詩,『明月幾時有』是蘇拭寫的,而且還是宋詞,不是詩,和歐陽修的『把酒祝東風』一樣,都是宋詞。嘖,宋詞三百首裡面有嘛。”祖安又說。 當他們發現說話的人是個小男孩,無不瞪圓了眼睛。 尋歡笑著為祖安鼓掌。 池韋向兒子豎起大拇指。池媽媽在一旁哈哈大笑。 皇上簡直要氣暈了。那長子李自成不懂詩便也罷了,三個女兒,李商隱、李靖、李清照,今天可是把史上偉大詩人們的詩譽糟塌得一乾二淨啦。 “真的是好笑。”姚仙女評道,“一個小鬼,哪裡曉得李白怎麼死的?” “書上寫的。”祖安反駁。“而且我不是小鬼,我叫池祖安。” 芭蕾舞伶半蹲到他前面。“你幾歲,小親親?” 祖安被她嬌滴滴的聲音嚇得躲到他爸爸後面。 “他是我爸爸,你問他。”他說。 “你……”芭雷舞伶立刻回到她最初的心儀者。 “他是我丈夫。”一個冷冷的聲音插進來。 *** 池家從來不曾如此熱鬧、賓客雲集過。 唔,鬧是相當鬧了。尋歡的家人的嘴似乎沒有一刻能停息,對每件事,不管對錯,或是否與他們相關,他們都各有各的意見。 尋歡顯然是唯一的例外。 李少白始終沒有出現。 不過祖安的媽媽的出現,使李氏一家的神奇式現身,變得相形失色。 她嫂子的突然回家,帶給他家大小的驚喜和震撼,超過早她一天回來的池韋。 連整座屋子快要鬧哄哄鬧翻天都不見人的池爸爸,也從不知什麼地方出來了。 祖安接受媽媽的反應,沒有對他爸爸那麼自然快速,他似乎嚇著了,呆了一下,跑了出去。 當池韋要去追兒子,尋歡扯扯他,用眼神暗示他應該把握機會,和妻子談談,尋歡則自己去找男孩安撫他。 那一剎那,整個廚房安靜得彷佛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後池韋一聲不響牽著闊別十年的妻子的手,走了出去。 李氏一家立刻恢復你一言、我一語,爭論的主題仍是要不要等李少白。 “少一個人表決不算數。”最後姚仙女說。 “表決什麼?”她的兒女們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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