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小嵐 > 共赴一生浪漫 > |
| 十九 |
|
|
|
他答應得這麼乾脆,嘉茹反倒怔了怔,猝而恍悟她又攔裡糊塗提供了他一個機會再來騷擾她和祖安平靜的生活,但話既說出口,已來不及收回了。 “這房子是你自己的還是你丈夫的?”他忽然問。 嘉茹皺皺眉。“你非要打聽些與你無關的事嗎?” “我只提出了個簡單的問題,不是在刺探,不要老是這麼過分敏感好嗎?”他拉開一張椅子,坐回餐桌邊,一副還要和她暢談一番的模樣。 嘉茹保持原姿,站在廚房門邊。 “你不需要關切太多我的私事。或者你是在搜集資料,好回去做報告?” “你又來了。相信我,嘉茹,在你點頭同意之前,我不會向你父親透露一個字。” 嘉茹抿著豐厚的唇。隔了一晌,她換個和她無關的話題。儘管她應該叫他走了。 “你似乎對應付孩子很得心應手。” 他微笑,聳聳肩。“我小時候住在大伯家,他有四個孩子,都比我小,我是他們的專職和兼職奶爸。” “你自己當時幾歲?” “七歲,和祖安現在自以為的年齡差不多,心態上可就差多了。我指的不是智力。” “你在你大伯家住了多久?” “太久了。”他牽牽嘴角。“我出生前父親就不在了,母親帶著還在繈褓的我再嫁。她為那個男人又生了兩個孩子之後,那個家容不下我這個拖油瓶了。我母親把我送到我父親的大哥家,畢竟我是何家的後代,回去那邊似乎是天經地義的。” 他敘述得平平淡淡,嘉茹聽不出苦澀也聽不出自傷。她不知不覺離開她靠著的門框,走到他對面,也拉開椅子坐下。 “你大伯和大伯母對你不好?” “不好?不,他們的所為都是為了我好,是我比較不識好歹而已。一個男孩學煮飯做菜,洗衣帶孩子,有什麼不好?別人還沒有這種磨煉的機會呢!我十三歲時逃離了大伯家,有一段日子,就靠他們訓練我的生活能力求生存,心裡真是充滿感激。” 她也沒聽到尖酸刻薄或恨意。“你回過去嗎?” “開什麼玩笑?他們可能會把我送去變性。不過話說回來,那種手術相當貴呢,” 他站起來,打開冰箱,給自己倒了杯冰水。他已經把這當自己家了,他也給嘉茹倒了一杯。 “謝謝。”居茹說,接過來,一時沒去想他在她廚房裡的全然自在有什麼不對。“你沒結過婚嗎?”等他坐回去,她問道。 “沒有。”他腦子裡掠過一個他見過嘉茹後,便幾乎忘了的女人,邵逸達的秘書,崔心雯。一度,敬桐曾考慮過將她列為終身伴侶的人選。但他經常飛來飛去忙生意,她工作也忙,他們相處和相聚的時間,隨“捷英”投資的事業不斷擴大而逐漸減少。他們仍經常通電話,但是他們之間始終維持著不痛不癢的情誼。 像朋友,又像只是工作上時有密切聯繫的夥伴,就是從來不像男女朋友。至少他沒有那種感覺。 “條件太高嗎?”嘉茄茹問。 “條件?只有一個。我未來的妻子必須懂烹飪,或肯忍受我的手藝。我是個喜歡回家吃飯的男人。可能的話,我希望三餐都在家吃。” 她很難相信他如此戀家。憑他的外表和本身具備的優秀條件,她會認為他保持單身是為了要盡情享受單身男人的自由自在,隨心所欲。 “你的婚姻呢?”他才問完,幾乎立即的,敬桐便可以感覺到她全身的刺都伸展開來。 “我的婚姻怎樣?” “美滿嗎?你快樂嗎?” “快樂不是那麼重要。至於美滿,要看你對它的定義如何。” 他揚揚眉。“你們為什麼沒有生孩子?” “沒有孩子就表示不美滿?” “不,但是你的言語回回旋旋,玄機重重。你究竟有何不可告人之事,非要極盡所有能事的保守住你的秘密?” 嘉茹猝然直起身,幾乎踢翻椅子。“你又越界了,何先生。” 她沒看見也沒聽見他移動,但她快走到廚房門時,卻差點一頭撞進他懷裡。他則就勢伸手摟住她的腰。他和她只有一息之隔。她的心立刻跳到了喉間。 “你對所有的人都這麼不講理,還是只對男人,或者純粹是針對我?” 她把臉轉向一邊,好讓自己呼吸。“是你一再逾越。” “逾越了什麼?你的限制標準是什麼?只要問到或談及你的過去、你的父親、你的婚姻,你馬上挨了針刺似的彈起來。若是我說的不對,你盡可以糾正我。” “哦,你怎麼會說錯呢?你的觀察入微令人嘆服,何先生。” 他以柔和的笑容回應她的尖銳和諷刺。“我只要得到你一人的心就別無所求了。” 她仰起頭看著他了,眼眸深處交錯著需要、渴望、畏懼和謹慎。 “你竭盡所能只為了一個目的。”她掙扎地要自己保持理性。 “我沒提,是你說的。”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