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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圍觀的眾人面紅耳赤地背轉過身,大夥兒心裡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此回對決,華不悔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輸慘啦!

  凌晨一點,瞿禦獨自待在書房,桌上擺的是一盤原封不動的港式小點心,以及一杯已冷卻的參茶。

  他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摩挲著自己的唇畔,眼神不若以往那般淡漠,反而正因回味起什麼而感到愉悅。

  嗶——嗶——超低音的電話鈴聲驀然迴響在室內。

  這時間會是誰?「喂?」

  「嗨,二哥,是我。」話筒那端傳來瞿幫五少瞿翼迷人的嗓音。

  「幹嘛?半夜夢遊?」瞿禦冷冷諷道。

  「火氣有點大喲!」對於自家二哥的毒舌功,他早就練成金剛不壞之身了。他訕笑兩聲,曖昧地問:「怎麼?我是不是打斷了你的好事?繼下午的熱吻之後,你應該和那位金庸小說女主角,有了更上一壘的進展吧?」

  頓了頓,瞿挪只說了兩個字:「多事!」

  不必猜,他也知道是誰洩漏出去的風聲。殷祿那張唯恐天下不亂的大嘴巴,早晚會被他給撕了。

  「說實話,你覺得那位華小姐如何?」他快好奇死了。

  「不如何。」只不過是一個吻,有啥好大驚小怪的?

  「少來!」瞿翼吐嘈他:「從小到大,連媽咪要親你,你都擺一張臭臉,好像有人逼著你喝巴拉松一樣,我可沒聽說你主動吻過誰!」

  他一怔,倒是沒有開口反駁。

  「就說嘛,女人是多可愛的動物,你怎麼可能抗拒得了她們?」樂在其中的風流貴公子,陶醉地模擬著動人的情節:「她們的唇比花兒更香,她們的身體比棉花糖還軟,當她們赤裸地躺在你懷中,發出激情難耐的呻吟時,你就會產生一種置身天堂的錯覺……」

  「你A片看太多了。」隱含笑意。

  「不不不,我說的都是實戰經驗。要不要教你幾招?保證讓你在床上彈無虛發、無往不利、百戰百勝……」

  「沒必要。」他非常不給面子地一口回絕,並說:「滾回床上繼續作你的春夢吧!」

  瞿翼佯裝傷心,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哎,二哥,你實在太讓我失望了,你怎麼會說出這麼不瞭解我的話呢?瞿幫五少的床上從來不缺女人,我滾回床上,嘖!絕對不只是作春夢那樣小兒科的事!」

  語末,話筒那端更適時傳來女人的嬌喘呢喃,證實他所言不假。

  真是夠了!

  瞿禦的眼角抽搐,鄭重懷疑起,自己和這傢伙不是打同一個娘胎出來的。

  「我……」正想掛掉電話,書房的門卻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頭猛力推開,顯示來者的心情正在不爽中。

  「姓瞿的,我愈想愈火大、愈想愈睡不著,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才行!」

  一身睡衣睡褲,華不悔頂著蓬亂的頭髮,一古腦兒地沖進門,大有興師問罪之勢。

  瞿禦斜眸瞅她,一臉的不以為然。

  「二哥,快!快讓我跟未來的二嫂講幾句話!」有人好興奮。

  瞿幫二少與五少,分別代表著兩種極端。

  瞿五少信奉的名言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是以,只要有他的地方,必定少不了女人。

  但瞿二少可不一樣了,人人都說,瞿幫二少是打心坎裡看不起女人的沙文豬,偶爾玩玩還曾聽聞,至於哪個女人有本事在他的地盤橫行無阻?這倒是頭一回的大新聞!

  「你扯完了沒?」絮絮叨叨了一個鐘頭,瞿翼不嫌口渴,他都聽煩了。

  何況,五步遠的距離外,還有個女人正睜著一雙火眼金睛怒瞪他!

  「我明白,你還有更緊急的私務要處理,對吧?」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男的剛,女的烈,不來點刺激的怎麼對得起大家?「去吧!二哥,我改天再找你確認『進度』,好好加油,不要丟了我們瞿家男人的臉唷!拜拜!」

  瞿翼心滿意足地掛斷電話。

  「講完了?」怒火佳人緊盯著他。「那好,該換我討回公道了。」

  逐步逼近他,華不悔的表情兇狠,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殺氣。「說!你快給我說!」

  他飛揚的劍眉輕挑。「說什麼?」

  小拳頭握得死緊,她快忍無可忍了!「說、對、不、起!」

  劍眉挑得更高。「我幹嘛跟你說對不起?」

  「因為……因為……」華不悔的臉蛋漲紅,但為求正義,她還是堅持不吐不快:「因為你下午強吻了我!」

  想來就令她倍感痛心,身處在龍蛇混雜的華人城二十年,她潔身自愛,從不隨便和男孩子交往,他今天卻如此輕率地奪走了她純純的初吻!

  氣!她好氣!

  總認為,無論出身高或低,她的前方總會有著一段既定的命運在等待,那將是一個真誠的男人,帶著他的真心來到她面前,他們會相知相惜、他們會白頭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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