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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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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禦緊盯著她淚痕猶濕的小臉,「看來,我們還是得找到凌飛本人才行。」 「我不允許你們傷害他!」她沖到他面前,「阿飛賺那些錢的目的,是想幫助華人城裡的鄉親父老,我偷的錢也是,畢竟他們都太老、太弱了,沒辦法賺錢…… 不管你打算怎麼做,可我鄭重地警告你,若是你敢動凌飛一根寒毛,哪怕是叫我拚了這條命,我都會要你以命償命!」 沉寂地站在斷壁殘垣的陰影處,瞿禦森冷地瞪視著她捍衛凌飛的倔強神情,內心不期然受到一股莫名情緒的撞擊。 他不瞭解她急於保護某人的情緒,他從來不為誰委屈自己,也沒必要為誰這麼做……沒有人需要他做這樣的付出…… 煩悶地旋身,瞿禦快步越過她。 第四章 「他們說你會在這裡。」夜晚時分,華不悔在地下一樓玻璃門後的小廳找到瞿禦。 之前來這的那晚,光線太暗,她也太慌張,以至於沒有留意到,這兒有一塊空間可以觀賞外頭的風景。 「嗯哼。」他仰躺在加大的躺椅上假寐著。 踢掉鞋子,華不悔學他仰躺在他旁邊的另一張躺椅上。「呼……好舒服!」 瞿禦睞著她。在夜色與月光的烘托之下,她看起來嬌小得像只小精靈。 「你知道嗎?」她不等他說話,逕自開口:「我父親以前是一個很有名的西班牙富商,我母親認識他的時候才十八歲,為了與他長相廝守,她忤逆家人、放棄學業,孑然一身地從臺灣飛抵西班牙,嫁給我父親當三姨太。 他們只過了三年的幸福生活,後來我父親生意失敗,在我母親懷孕期間自殺身亡,大太太、二太太容不下我母親,就把她趕出家門,任她在異鄉自生自滅。」說著說著,她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不久後,我母親生下了我,替我取名『不悔』,象徵她此情不悔。」 殷祿說得沒錯,她的名字確實來自金庸小說。 再度睜開雙眼時,她的眼底少了點脆弱,多了些堅定。「我母親過世前只交代了一句話——真情以待,永不後悔。」 俊臉的線條抽緊,瞿禦不是傻瓜,他聽得懂她話裡隱含的意思。 「我和凌飛的關係,比親姊弟更親,他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個人,這次若我幫不了他,我必定會俊悔終身!」 「嗯哼。」他的口氣淡漠,似乎並沒受到她的感動。 「我拜託你——」深深吸氣,她說出她反覆思考了一天的請求:「你能動用你的力量保護凌飛,如果你願意承諾,我就帶你去找他。你覺得怎樣?」 「不怎樣。」他依然是一派清閒的姿態。「你不怕我找到凌飛以後不履行約定?」 「假若翟幫二少會做這麼沒格調的事,我也只好認栽。」她在賭他的信用。 「哈!」翟禦乾笑,接著丟出一句:「交換條件?」 「只要我擔負得起,我都願意。」這麼說,他是答應了? 「很好。」她最好記住她所說過的話。「我什麼時候可以看到凌飛?」 「不出一個禮拜,他會來找我。」 「何以見得?」他不想做無謂的等待。 「這是我們長久以來的默契,從以前到現在都是這個樣子。」通常她和阿姊被抓了以後,都有辦法自行脫身,不過假使時間超過十天,她們仍未返家,凌飛便會主動找到她們。 「就一個禮拜。」瞿禦倒也不囉嗦。 「謝謝。」這是華不悔頭一次對他釋放出真誠的善意。 夜深人靜了,玻璃門外的水池裡隱約傳出類似於鼾聲的鳴叫,她調整到一個舒適的角度,說道:「其實你這人也不算太糟,除了脾氣怪了點、講話酸了點、表情臭了點……不幽默、不會做人、欠缺良好教養……其他的都還好啦!」 這樣還有「其他的」剩下來?薄唇略揚,瞿禦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艾……你幹嘛不說話?我……好想……呵……睡……覺……」心上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困意便蜂擁而上,華不悔蜷起嬌軀,也不管他在做什麼,就糊裡糊塗地睡著了。 瞿禦凝睇著她的睡顏良久,終於,悄悄地起身離開。 「各位早安!」天剛亮,華不悔就神清氣爽地出現在走廊上。 忙著展開例行性打掃工作的傭僕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的嘴巴都張大到合不起來。 今嘛西啥咪款情形? 綁著頭巾、兜著格子狀的圍裙,左手拿拖把、右手提水桶……她只差沒在臉上刺著兩個字——女僕。 「怎麼啦?我有什麼不對嗎?」 「沒……沒有!只不過,華小姐,請問你拿這些工具是要……」 「我要幫忙打掃啊!」她嘻嘻笑著,一臉的躍躍欲試。 既然已和瞿禦達成共識,她的心情輕鬆之餘,希望與他和平共處的念頭亦油然而生。為了展現誠意,她特地起了個大早,準備好好表現一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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