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惜 > 二少顯孤傲 > |
| 十四 |
|
|
|
關上書房的門,他懶懶地淡瞥她位於二樓的房間,沒有多做停留便返回自己的臥室。 不曉得過了多久,華不悔找累了、罵渴了,才終於癱倒在大床上,有氣無力地合上眼睛……臨睡前,她仍不忘詛咒道:「姓瞿的,你是王八烏龜蛋!」 他們的梁子結大了! 隔夜,在翻箱倒櫃了一整天之後,華不悔的耐性正式宣告用罄。 房裡什麼都沒有,沒有窗戶、沒有密道,更沒有逃生梯、降落傘,她唯一的出路就是那扇門,但那扇門外偏偏站著一條忠心的看門狗! 翟禦並沒有要人二十四小時關著她,她可以在城堡內自由活動,可是只要她一離開房間,無論走到哪裡,守在她門外的「大山」就跟到哪裡,比茅坑裡的蒼蠅還黏人。 「不行了,再這樣下去,我要發瘋了。」恨恨地猛踹滿地的書,她的眼神渙散、髮絲散亂,嬌嫩的肌膚因流汗過量且不肯洗澡,覆上一層淺褐色的污垢,看起來肮髒又落魄。 「我想回家!姓瞿的,你聽見了沒有?」華不悔捂住耳朵朝天花板狂吼。 在門口站崗的「大山」敲敲房門,好心地告訴她:「華小姐,這屋子的隔音很好,二少爺聽不到你的聲音的,你要不要省省力氣,等下次見了他再吼?」 「去你的!」她火大地拿起茶几上的花瓶往門口砸! 喀啷!花瓶碎了,她也無力地陷入柔軟的床鋪中。 她想回家!好想好想回家! 跳下床鋪,她再度拉開房門,「大山」黑饅頭似的臉蛋隨即映入眼簾。 「華小姐,這麼晚了,你還想上哪兒去?」 「我……我……」死變態!從早站到晚,他都不用吃飯、撒尿、睡覺的嗎?「我覺得房裡很悶,想出去走一走!」 「這樣的話,你不妨到地下一樓逛逛,那裡有座水池,以及一些古董雕刻玩意兒可看。」他微笑提議。 「好……耶?等等!」華不悔才走兩步,又折了回來。「你不去?」 他怎麼可能放任她獨自一個人亂逛! 「大山」搖搖手,客氣道:「我不去,你去就好。」 「真的!?」她的眼睛霎時迸射出燦爛的光芒。「你不去?」 太好了!少了他的跟監,她逃出去的機率肯定大得多! 嘴角彎出一抹罕見的甜笑,華不悔朝他揮揮手,不疑有他地跑下階梯。 哇哈哈……天助她也!她還在苦惱著該如何脫身,想不到眼前就有個好機會! 猛力推開通往地下一樓的玻璃門,華不悔愈想愈得意,腳下的步伐也愈跨愈大。 「如果你不介意讓鱷魚啃斷你的腿,儘管跳下去沒關係。」角落忽然傳出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 「呀呀呀……」她的身子在半空中晃了晃,及時煞車成功! 好險!她只差一步就要掉進池子裡了。 眨眨眼睛,努力讓瞳孔適應黑暗的光線,華不悔向聲音來源摸索前進,赫然發現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她恨之入骨的瞿禦! 「是你!?你在這裡做什麼?」可惡的「大山」!他一定是早知道他家主子在這兒,才假裝好心地目送她走下來,害她白歡喜一場了。 瞿禦面無表情地輕吐出三個字:「喂鱷魚。」 她一愣,呆呆地問:「鱷魚?你是說……這池子裡有鱷魚?」 那她剛才倘若真的掉下去了,不馬上被鱷魚群生吞活剝才怪! 「寵物之一。」他從容地站直健軀,有些戲謔、有些挑釁地說。 華不悔固然是氣得牙癢癢,卻也不敢隨便亂動,以免一個不小心掉進池子裡,成為鱷魚們今晚的消夜。 「真是什麼樣的主人,養什麼樣的寵物!」她忍不住發出咕噥。 從沒聽過誰拿自家園池養鱷魚的。這種兇猛又醜陋的動物,只有瞿禦這個瘋子才會喜歡! 嘩啦——嘩啦——在靜謐的午夜時分,水面上驀地掀起的巨大波瀾,具有相當程度的恐嚇作用。 她又是一愣。「你的鱷魚怎麼了?」沒事動來動去的,想嚇死人啊! 淡淡瞥著池中央漸斂的波紋,瞿禦以惡作劇的口吻說:「陌生的食物香味會讓他們感到格外饑餓,並且獸性大發。」 「陌生的食物香味……指的是我?」華不悔的聲音有點抖。 媽媽咪呀!他們不會爬上岸來吧?這地底的走道極窄,假使鱷魚真要吃她,也不用大費周章地爬上岸來逮人,一記神龍擺尾就夠她昏睡到西元兩萬年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