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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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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傲!」他太過分了! 「住口!」怒火焚身,他不經思索的脫口道:「出去,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慕海澄渾身打顫,裹著白色床單,毫不考慮地就走出房門—— 「姓瞿的,你是王八蛋!」 冷戰時代來臨。 從那天起,慕海澄搬回原本的房間,兩人甜蜜地在傲殿散步、談笑的畫面亦不復見。 大多時候,她會待在二樓畫畫,而他則關進書房,忙著處理那些永遠處理不完的公事。 「咳!咳咳!」喉嚨好難過。 擱下畫筆,慕海澄一陣狂咳後,喝了幾口水,又再度執起畫筆,繼續她未完成的工作。 亞特蘭大的秋天要來了,陰雨綿綿的天氣,讓人好容易就染上感冒。她揉揉紅通通的眸子,強迫自己專心在圖畫上頭,不去想其他雜七雜八的事情。 然,越是勉強,束縛住的感情越是掙扎著要破繭而出……不自覺的,手中的畫筆硬是背叛了她,一筆一劃地勾勒出瞿傲的輪廓。 「可惡!」將畫筆摔向牆壁,慕海澄踢倒畫架、掃開櫃子上所有的物品,恨恨地以沾滿鮮豔的雙手顏料,在那張畫紙上胡亂塗抹,仿佛這樣做,就可以把他在她心上烙下的痕跡,一併抹去…… 「嗚……」他為什麼要傷害她……為什麼…… 抱著單薄的膝頭,她無助的蹲在地上,嚶嚶哭泣。 「天殺的大混蛋……瞿傲……你這個蠢蛋、大笨蛋、烏龜蛋……」口齒不清的咒駡著他,她哭花了臉、哭腫了眼,卻還是不能掩蓋一個事實—— 她想念他……該死的想念他! 明知道,他是一個唯我獨尊的男人,他的生命,除了他自己,或許根本容不下另一個人,但她就是這麼傻,情願給他他所想要的,不求一丁點的回報。 可他實在太過分了!他怎麼可以污辱她!? 要不是瞭解他對家人的重視,她會額外費心思去和瞿翼深交嗎?她所做的一切,說穿了,全是因為他! 他究竟懂不懂得她的心……他究竟要她怎麼做……她好累、好累了…… 「咳咳!咳咳咳!」一股委屈的淚意嗆上咽喉,她頹然倒地,劇烈地咳嗽著,覺得整片天空都在旋轉……旋轉…… 同一時間裡,跟瞿傲一塊兒出門辦事的高級幹部們,同樣陷入了一種水深火熱的處境當中。 「情況怎麼樣?」沒頭沒腦的拋出一句話,瞿傲低頭翻閱著幾份重要的文件,其速度之快,令人相當質疑,他到底把內容看進去了沒有。 眾人推推阿福的肩膀。 他萬般無奈地站出來,報告道:「美西那邊是說——」 「我問美西了嗎?」瞿傲打斷他。 眾人又推推阿福。「呃……那英國……」 「英國關我們什麼事?」 不然他問的情況是哪裡啦!阿福哭喪著一張大方臉,不敢再妄自揣測。 抬起覆上層層冰霜的俊容,瞿傲更不爽了。「幹嘛不說話?我請你們來,不是要看你們杵在原地罰站,講重點!」 「是。」大夥兒敢怒不敢言。天曉得他要的重點是什麼!倘若,真要他們說,他們會說:「大少爺,既然無心於公事,你就快點回家去!」 小倆口鬧意見,何必遷怒到別人身上?他們只是一群依附在傲殿底下求生存的小工蟻,人微言輕,哪裡幫得上忙! 饒了他們吧! 第八章 「大少爺。」深夜時分,傲殿主屋一片燈火通明,只為了迎接百年難得遲歸一次的主子。 「嗯。」狀似尋常地瞥過樓梯的方向,瞿傲的眉頭緊蹙,俊臉上寫滿鬱悶。 鬆開領帶,脫掉外套,他君臨天下地坐在豪華氣派的金色沙發上,陡然覺得這樣子的富麗堂皇,浮華得刺眼。 高處不勝寒,他長久坐在最引人注目,卻無人分享的王位上,看似驕傲自得,實際上呢?只有他自己知道。 「門口的守衛怎麼少一個?」稍後進門的阿福,悄聲詢問負責遞送消夜的僕婦。 「他……送醫生回家了……」 「醫生?」阿福狐疑的提高音量。 「是……」 「醫生過來做什麼?」 「過來看病啊!」僕婦目光戒慎恐懼地掃過坐在沙發上的主子,不確定能不能說實話,只好模模糊糊的答道。 可惜被他們家大少爺整了一天的阿福,不能體會她的用意,一個勁地追問:「幫誰看病?」傲殿裡的大小雜務,全都得經過他這一關,報告給他知道是合理的。 「幫……幫……」她抖到連話都說不全。 「幫誰?」倏地從沙發中站起身,瞿傲的唇掀了掀,心頭有種不祥的預惑。 「大少爺……」阿彌陀佛,她進傲殿工作十幾年,這還是主子第一次向她開口問話哩!」醫生是……是來幫……慕小姐……看病的……」 「慕小姐!?」像是怕有人沒聽清楚似的,阿福的聲音拔得超尖。「慕小姐怎麼了?」 瞿傲沉下眼,冷冷黑眸進出厲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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