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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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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大爺,冒昧來訪,失禮了。」 「臭娘兒們,你到底想幹嘛?當心我報官府抓你治罪!」梅天良氣得大吼,渾身肥肉亂顫。 月舞綾腰肢款擺地走近他,臉上的笑容千嬌百媚,眩花了眾人的眼睛,她輕緩地吐出話語—— 「梅大爺言重了,小女子只不過想找您敘敘舊罷了,何須勞師動眾?況且,我剛打京城回來,帶了些好酒、好菜,宴請官府的弟兄享用,現下,他們恐怕都醉得不省人事了吧!」 「你——你不要太囂張!」 啪地一聲,圓兒火大地賞他一記耳刮子。 「是誰囂張了來著?若不是你這只老色鬼,趁著我家老爺和七姑娘到京城洽公的空檔,買通抬轎的小廝,輕薄了六姑娘,她也不會嚇得噩夢連連,至今仍臥病在床!」 「是這樣啊!」 「六姑娘好可憐……」 「該死的傢伙,閹掉他的命根子算了!」 大夥兒群起鼓噪,一致撻伐梅天良可惡的行徑。 話說月家老爺膝下有七個女兒,老大、老二嫁進皇室,貴為天子妃,老三、老四、老五嫁的,也都是達官顯要、富貴人家。 待字閨中的六女月輕紗、麼女月舞綾,由於姊姊們所嫁非凡,名氣格外響亮,向來是全體城民注目的焦點。 姊妹倆有著同樣美麗的外表、同樣讓人覬覦的身家,但月舞綾刁鑽嬌蠻,一手掌握月家經濟,男人愛她,卻也怕她。 月輕紗就不同了。 她人如其名,軟軟柔柔,任誰看了都忍不住想保護她。 梅天良仗著自己是一方地主,垂涎她已久,時常藉故騷擾,想來是這回做得太過分了,才會惹毛了七姑娘,代姊出氣。 「臭丫頭!」 老色鬼惱羞成怒地朝圓兒咆哮:「你算什麼東西?輪得到你來編派我?我看得上你家六姑娘,是你——唔!」 一團爛泥,奇准無比地扔進了他的嘴巴,群眾又是一陣哄然大笑。 月舞綾踢踢繡鞋,隨侍的丫鬟馬上取出絲絹兒,替她拂淨上頭的髒汙。 「狗嘴吐不出象牙。」她淡哼,姿態冰冷而高傲。 「老爺,您沒事吧?」梅府家丁姍姍來遲,七手八腳地為他們老爺挖出口中穢物,再披上綠綢長襖衫,遮掩醜態。 「飯桶!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扶我進去!」梅天良自覺顏面盡失,恨不得當場找個地洞鑽下去。 「是!」 「想走?沒那麼容易!」 纖纖素手一抖,平時系在月舞綾腰間的腰帶,瞬間化為一柄銳利的軟劍。 她握著劍柄,另一端的金屬鐵片,在瞬間纏上了梅天良的脖子—— 「信不信?若是我稍加使力,你的腦袋就會和你的身體分家?」 沒有人敢動一下,尤其是梅天良,他僵硬得幾乎變成一座真正的雕像。 「七……七姑娘饒命……七姑娘饒命!我……我下次不敢了……」 「還有下次?」金屬鐵片勒得更緊,殷紅的血珠緩緩地滲出肌膚—— 額頭上的冷汗涔涔流淌,他扯動面皮,低聲下氣的說:「不,沒有下次了,絕對沒有了……」 「算你識相!」皓腕翩然翻轉,她利用巧勁,將他肥碩的身軀,甩上街心去了o人群自動散開,梅天良摔疼了五臟六腑,痛得齜牙咧嘴,眼淚鼻涕直流,才披上的綠綢長襖衫全抹了地,變成一堆破布。 月舞綾婷婷嫋嫋地步下石階,吐氣如蘭—— 「梅大爺,別說我沒有提醒你,請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否則……後果如何,我可不敢保證了。」 即使百般不願,梅天良還是強咬著牙,重重地點了一個頭。 她滿意地漾開笑弧,提起裙擺,準備打道回府。 殊不料,梅天良愈想愈嘔、愈想愈不甘心,竟然出其不意地掃來一腿,絆住她的足跟。 月舞綾踉艙了下,幸虧圓兒夠機靈,及時穩住她的身子,她才不至於跌跤出糗。 「找死!」她一時氣急攻心,舉起劍便要刺向他的咽喉。 電光石火問,有人出手阻止了她—— 當! 金屬鐵片挾著強勁的力道碰到不明物體,震出一波鏗鏘鳴響。 大家捂著耳朵,定睛看清眼前的畫面—— 哇!是扇子! 有人用一柄羽扇,擋了七姑娘的劍鋒! 「你!」冒火美眸往上挪栘,栘進了一雙黑如子夜的幽瞳—— 唔,他好高,身材好壯,這麼冷的天候,他卻只穿著一件開襟背心,露出大片肌肉糾結的胸膛,和健碩的臂膀。 曬得黝黑的膚色,沿著他的頸項,沒入領口,她不禁猜想,他身上其他部位的膚色是否也…… 停停停!她在胡亂想些什麼啊?他的膚色是黑是白,關她啥事?她又不認識他! 「得罪了,姑娘。」 男人扯著唇角,目光如炬地盯著她的臉蛋,仿彿那是一道上等佳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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