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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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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卿何事?」嘴巴上還維持著禮貌,可其實貝栗兒心裡氣極了,很想一拳揮上他那張冰塊臉好洩憤。 「我不喜歡。」這就是理由。 昨夜他在客棧裡,聽別人說起她悲天憫人的好心腸,覺得很不舒坦,於是今兒個找上她,就是想看看如此愚蠢的女人,會是生得什麼模樣。 她比那些人形容的樣子還美,不過,最令他感興趣的,是她那雙充滿倔強之氣的眸子。 她知道他,可是她並不顯怒於外,也沒有質問他的意思,很奇特的一個女人。 這裡的生活太過乏味,改造這個女人是個不錯的主意。 男人露出一抹會令大人尖叫、小孩痛哭的笑容,好輕、好輕地對貝栗兒說:「殺了那些孩子,你想,會不會讓你學著去恨一個人?」 她的心太美好,他看不透,這不符合他的「某項」要求,所以她一定得改變,而且是變得很殘忍、很無情,他才甘心罷手。 「你……」他要殺人?貝栗兒瘦弱的身子直發顫,指著他,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他想殺了孩子們!這是怎麼回事?昨天以前,她壓根兒不識得他呀!何以他一出現,就仿佛與她有著血海深仇一樣,非要她俯首認罪? 在他俊美無儔的外表下,究竟藏著怎樣一顆惡魔的黑心? 貝栗兒驚駭得往後退了一步又一步,害怕他真的會說到做到。 「移開你的視線。」單純的眼睛令他作嘔,男人發覺,她居然會讓他感到有絲罪惡感。 妙了!活了這麼多年,他還不曉得「罪惡」兩字如何書寫! 貝栗兒,他記住她了。 紅雲樓 「快喝快喝!喝多了本大爺有賞!」 「謝公子!」 佳人伴郎君,金樽盛美酒,見底的杯很快又被斟滿,一夜下來,每個人身上都是濃濃的酒氣。 「宇文公子好氣魄,鳳兒敬您一杯。」嬌噥軟語,好聽的嗓音讓人不禁酥到骨子裡頭。 「我的心肝,來來來,我喂你喝」 銀鈴似的笑聲此起彼落,中間夾雜著男人們浪蕩的言語,氣氛狎昵而又淫穢。 「鳳兒啊,你覺得那貝栗兒與你相比起來,如何?」席間,一人帶著些微酒意問道。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紅雲樓的第一名妓哪裡會肯輕易認輸呢? 「鳳兒不依,公子怎麼可以把鳳兒跟那個女人相提並論呢?」 貝栗兒?哼!不就是個乞丐婆子嘛! 「鳳兒你太小看貝栗兒了!」那人還繼續說:「她貌比天仙,絕不遜色於你,不信,你問問覺兄。」 「宇文公子,你說呢?」美人發嗔,送上自個兒溫軟的紅唇,不情不願地央求著答案。 品嘗過送上門的芬芳檀口,宇文覺,這位有權有勢的當朝宰相之子,才意猶未盡的說:「論容貌、論身段,貝栗兒是你們都沒得比的,不過若說到韻味嘛……你當然勝她三分。」 話說得中肯,但卻也惹惱了身旁的美人兒。 「那公子何不去找她歡快,到咱們紅雲樓來受委屈作啥?」鳳兒嘟著嘴,氣煞了一張美顏。 想她鳳兒雖然出身風塵,但琴、棋、書、畫無一不通,宇文覺話裡的意思,不啻是在褒貝栗兒的清高、貶她的卑賤! 好說歹說,宇文覺也是近兩年來,唯一得以睡在她身畔的男人,他不護她就罷了,竟還當著大家的面誇獎別的女人,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要是她願意爬上我的床,你以為你還有今天?」女人就是寵不得!宇文覺斜睨她,毫不留情地說。 一時之間倒忘了自己的身分,鳳兒氣急之下便奔出房外,嚇得鴇嬤嬤冷汗直流,不知該如何替她收場。 「宇文公子,您大人有大量,鳳兒她……」 「隨她去!沒個兩天還不是乖乖回來?賤骨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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