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月惜 > 千萬之嫁 | 上頁 下頁
二十五


  「醫生說,你有輕微的腦震盪。」

  「是嗎?」安安沒鬆開他,仿佛迫切的需要他的保護。

  「住院幾天就好了,不會有大問題的。」江炫燁輕輕拍著她,「對了,為什麼不讓我通知你爸媽?」

  寶貝女兒受了傷,父母親一定很擔心。

  「我怕他們會反應過度。」老爸還好,媽咪若聽到她出車禍,可能會嚇得休克。「過兩天等我的情況穩定了,我再打電話回家。」

  反正這一個月內她回家的次數寥寥可數,如果沒有人大嘴巴去告密,老爸與媽咪只會以為她還在公司忙。

  「嗯,不過絲絨那邊我派人去通知了。」這個時候,比起他,她更需要的是好友的陪伴。江炫燁想。

  「謝謝你。」她這個樣子,別說回去幫忙了,他們恐怕還得分神照顧她咧!

  算了,也甭對江炫燁提起要回去上班的事吧!

  「頭還暈嗎?」他只惦念著她的傷勢,倒沒看出她有心事。

  「一點點。」安安長長的睫毛半掩,遮住黑瞳深處說不清也道不明的情感。

  為什麼?

  為什麼遇到危急的那一刻,她第一個想到的人竟會是他?

  她信賴他嗎?

  江炫燁不是她最厭惡、最排斥的人嗎?

  好奇怪哦……

  「很不舒服?」拭去她未幹的淚痕,安安的沉靜令江炫燁非常不安。

  「不然呢?你要不要被撞撞看?」他讓她的腦子每天都忙得團團轉,如果她會早生白髮,一定都是他的責任?

  旋一揚眸,安安含淚的眼光楚楚可憐,但她不改本色的伶牙利嘴總算讓他稍稍放心。

  哪怕聲如蚊蚋,但還有力氣吼人,代表她的狀況不至於太糟。

  江炫燁挑高眉梢,大手始終握著她的一雙柔荑:「你待在醫院好好休息,我去——」

  安安急忙摟住他,嚷著問:「你要走了?不要啦……我我……我會……怕。」她愈說愈小聲,覺得自己好丟臉。

  平常對他大罵大吼,氣焰囂張得不可一世,出了事又像只無尾熊緊緊巴著人家的是誰啊?

  唉呀呀,情非得已,她真的心有餘悸嘛,大家就別太計較了。

  「我只是去樓下買點東西給你吃,一下子就回來。」江炫燁並未反唇相稽,也沒有擺出一張冷淡的冰塊臉。他輕摟住安安,深幽的眸光泛起淺淺的漣漪。

  「我還不餓。」她寧願他留下。

  「好,我陪你。」摸摸她的臉,江炫燁眼底有著無限縱容。

  安安的紅唇這才勾起一縷滿意的笑弧。

  「噢!」轉瞬間,她的笑臉又再度轉皺。

  「怎麼了?」江炫燁被她嚇得心臟無力。

  安安吸吸鼻子,淚花又在眼眶打轉,「嗚……痛嘛……」

  「一會兒就不痛了。」除了安慰她幾句,江炫燁實在也不曉得該怎麼辦。

  「喂。」安安喚他。

  「嗯?」

  「很痛耶!」美眸滴溜溜的轉,她相中了他裸露在外的手臂。

  江炫燁的肌肉練得粉扎實,咬上去的口感想必不賴吧?

  「我知道。」他又不能代替她痛。

  「那不夠,你要陪我一起痛!」語畢,安安很壞心地抓來他的手,一張嘴就狠狠的給他咬下去!

  劍眉微擰,江炫燁瞪著她大口大口啃咬的動作,不但沒有抽回手,反而若有似無地勾起一抹笑。

  沒長大的小鬼?

  「喂,你不痛嗎?」安安抬眼睨他。

  「痛。」怎麼可能不痛?他手臂上都出現一排血痕了。

  「痛為什麼不叫?」

  又不是每個人都像她!江炫燁忍住笑,說:「這點痛,男人還忍受得了。」

  「哼哼。」男人了不起啊?「賣假」!等會兒一轉身,江炫燁大概也會哭得涕淚縱橫。

  男人?哈,只是愛面子!

  「安安你……」砰的一聲,大門瞬間被人從外面撞開,連彥翔等人十萬火急的沖進病房,卻驚見他們的安安身綁一堆繃帶,揪著一個陌生男人又咬又抓。

  「你!」瞥見安安對江炫燁依賴的動作,連彥翔有片刻難掩的火氣冒出。

  好在大家注目的焦點,都放在病床那對男女身上,沒有人聽出他語調中的敵意。

  「安姊……還有你……」楊芹指著安安,再指著江炫燁,最後進出一句——「你不會是那個『該死的性無能』吧?」

  如果是,未免太糟蹋了?

  安姊身邊的這個男人,高大威猛,英挺瀟灑,像極了童話故事裡中古世紀的王族騎士。尤其他又穿著一件白襯衫,襯托出他迷人的黝黑肌膚,楊芹看了都好想撲上去唷!

  眾人禮貌地儘量不往他的重要部位瞟,蕭思容俏臉紅得不像話,凌刀倒是假裝不經意的偷看了好幾眼。

  「幸會。」江炫燁聳肩,很有風度的向他們打招呼。

  該死的性無能?安安是這樣向他們介紹他的?

  她對他的主觀認定,還真是貫徹始終!

  「您好,我是灰修楚。」上前與他握握手,身為老大的他倒是很熱情。

  「江炫燁。」他報出自個兒的名字,然後意味深長的說:「我知道你,凌刀先生。」

  灰修楚只愣了半秒鐘,立刻恢復原先的態若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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