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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開什麼玩笑!?安安不動怒則已,一動怒起來,那只能用「驚天地、泣鬼神」來形容,想保住小命的人,絕對不會在此時捋虎鬚。

  又不是不想活了!

  「安安,你——」愣了好半晌,蕭思容才窘紅著臉,尷尬問道:「你怎麼穿成這個樣子出門來……」

  「還不是那個姓江的混蛋!」從辦公桌底下翻出一套上回買的,忘了帶回家的休閒服,安安一面撕標簽,一面咒駡:「姓江的,下回你就不要給我碰到,我一定讓你吃不完兜著走!該死的性無能!」

  「安姊,誰這麼帶種敢欺負你啊?」躍上桌面,楊芹好奇的問。

  平安安美則美矣,個性卻比頭獅子還火爆,惹惱她的人,通常不會有太好的下場,無論安安口中的那個「性無能」是誰,楊芹都為他默默哀悼。

  「別說了,先換衣服吧!」推著她進廁所,安安不羞,蕭思容一張俏臉反倒紅得像顆熟透的蘋果。

  沒辦法,蕭大美人天生面皮薄,今天安安暴露的程度足以媲美泳裝模特兒,她看著、看著都忍不住臉紅心跳了。

  「該死的、該死的……」隔著一扇門,外頭的人依然把安安精采絕倫的咒駡聽得清清楚楚。

  「我猜呀,安安大概被哪個男人給——吃了!」做了一個男女燕好的手勢,凌刀嘴巴癢想八卦,又怕讓安安聽見,於是很「俗辣」的降低了音量。

  「不會吧?誰有本事『駕馭』她這匹脫韁野馬哪?」兩個男人比八卦,比俗辣,連彥翔的音量更小,不過該要強調的字眼也沒忘記。

  「嘿嘿!」專屬於男人的默契,女人是永遠不會,也不想要理解的。

  夠噁心了他們!楊芹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扯著喉嚨大聲說:「安姊,有人在說你的壞話唷!」

  「是誰!?」廁所門登時打開,換裝完畢的安安眯著眼,危險地盯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不是我。」蕭思容率先閃開,完全不管凌刀在她背後拉拉扯扯,逕自先落跑。

  「只有男人,才會趁著女人落難的時候,在背地裡大放厥辭!」楊芹義憤填膺的斜睨著凌刀、連彥翔,然後揚著得意的笑走回辦公室。

  「你們!」利眼一挑,安安冷冷吐呐氣息,頗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式。

  「嗚……」哀怨的望著楊芹,凌刀真後悔昨兒個扣了她五百塊的薪水!

  談到錢,楊芹算得可仔細了,他平白無故扣她五百塊,她一逮到機會,非得他見識她報復的厲害。

  嗚嗚,這麼多次的經驗了,他們怎麼還學不乖呀!

  「安安,沒事、沒事,我們什麼都沒說。」諂媚地替安安捶背,連彥翔態度一百八十度的轉變,瞬間就變成個楚楚可憐的小媳婦。

  「才怪!」連彥翔那天也汙了她三十塊的早餐錢,楊芹豈會善罷甘休!?「安姊,他說你被男人搞了!」

  哇!意思是一樣沒錯,不過,楊芹小妹妹,你說這種話太麻辣了啦!

  「楊芹!」別說是那兩個大男人了,蕭思容都聽不下去。

  「冤枉啊!我沒說過你被……被……」安安步步逼近,眼中聚集的殺氣好不嚇人,連彥翔光在氣勢上就輸她一大截了。

  「被怎樣?你儘管說沒關係。」她又露出天使般的笑容,但在公司混了這麼久,凌刀和連彥翔還沒天真到以為那是和平的象徵!

  「說呀,被怎樣?」緞纖玉手滑上連彥翔的脖子,再滑過凌刀的,安安嬌嗲著撒嬌:「說嘛,人家好想知道你們剛才說的話呐!」

  兩個身高都超過一百八十公分的男人,同時打了個冷顫,端著笑臉賠罪。「你誤會了,我們是關心你,怕你被人欺負了,沒人幫忙!」

  「確定?」

  「確定。」兩人點頭如搗蒜。

  公司大小事情都由安安一手掌控,凌刀若不想看見公司倒閉,連彥翔若不想失業,最好讓安安開心一點!

  「哼。」安安放開他們,口氣仍是很差。「本小姐我正缺打手,你們都給我記住,少不了你們一份。」

  要是讓她在路上碰到江炫燁,她不叫人揍得他滿地找牙,她就不姓平!

  「是是是。」抹去額頭上的冷汗,凌刀、連彥翔互看一眼,暗暗責備彼此的長舌,無端惹來這場是非。

  「沒戲唱啦?」拍拍手,楊芹將解決乾淨的五香乖乖扔進垃圾桶,十分風涼的說:「這樣就結束太沒意思了。」

  她以為至少會有一場血腥暴力的小電影可看,想不到安安這麼快就饒了他們。

  「閉嘴。」安安走回座位,順手賞給楊芹一顆爆栗子。「你吵得我頭好疼!」

  「安安,你需不需要去看醫生?我可以陪你去。」見她脫下高跟鞋,努力揉著稍微有些紅腫的腳丫子,表情很痛苦,蕭思容不放心的問。

  「沒必要,走太多路而已。」江炫燁的房子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好聽一點的說法是郊區高級別墅,難聽一點的說法是鳥不生蛋的鬼地方!

  她足足走了一整個鐘頭的山路,才攔到一輛計程車,那名司機看她衣衫不整,把她想成是特種行業的女子,一路上沒有毛手毛腳,可在言語上也占盡了她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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