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月惜 > 千萬之嫁 | 上頁 下頁
二


  「嗯……好癢……」睡夢中的安安發出模糊不清的夢囈,調整了一個更好的位置,像盤美味的佳餚自動送進他的嘴裡。

  可惜,男人對她的興趣似乎僅止於此。

  他輕輕地將安安的頭頎移到枕頭上,替她蓋好被子,站在一旁凝睇了她的睡顏好半晌,最後踱步離開了床畔。

  熾熱的驕陽穿透百葉窗的防線射進房間,成束的光線頑皮地在床上人兒的眼瞼處閃動,刻意驚擾,再怎麼懶的睡豬也該清醒了吧!

  「唔——」伸了個懶腰,又長又密的兩排睫毛煽呀煽,一雙慵懶的大眼睛悠悠睜開——

  這……這是哪裡呀?

  安安撥攏長髮,唇邊帶抹睡足了的笑靨,沒像肥皂劇演的那樣慌張檢視自己的衣物是否仍在,反而好整以暇地觀察起她所處的房間來了——

  寬敞明亮的空間內,家具並不多,一套原木辦公桌椅、一組酒紅色沙發、一張人床、一列衣櫃……簡單而俐落,整齊而樸素,看得出來房間的主人不是個女人。

  女人的房裡至少也該有張化妝台,再加上一些瓶瓶罐罐的保養品、拉拉雜雜的裝飾品,這兒啥都沒有,桌上、牆上、床上乾淨得離譜。

  瀏覽周糟的環境一遍之後,安安才以慢得不像話的龜速看看身上完好的小禮服,然後彎眉微擰,喃喃自語道:「不會吧?帶我回來的是個男人?」口氣似有不滿。

  那個男人見了她,居然不猴急著剝掉她的衣服、佔有她的身體!?哇哈哈,世界頭條新聞出爐了!

  這麼說一點都不誇張!從小到大,安安出眾的美貌,除了招來N打的狂蜂浪蝶追求之外,她成年以後,妄想重金包養她的男人,更是多得不勝枚舉,自個兒姣好的條件,安安是心知肚明的。

  昨晚她喝得太醉了,殘留的印象很模糊——似乎有場不太愉快的小爭執、似乎有個男人抱她上車、似乎有道眼神始終燒灼著她、似乎……

  「哎,亂七八糟!」不管了,想不起來的事,就當作沒發生——金字招牌的平安安哲學。

  瞥見床頭的電話,她不假思索先按下家裡的號碼,鈴響不到兩聲,對方就接起話筒了。

  「喂?哪位?」

  糟糕!是她老爸,平凡!安安在心中暗叫不妙,考慮了好半晌,實在拿不定主意要將電話掛掉,還是開口說話。

  要知道,她老媽邱若眉個性溫柔體貼,不曾罵她一句、打她一下。大多時候即使她犯了錯,邱若眉頂多也是瞭解的笑一笑,摸摸她的頭,告訴她以後不可以了。

  她老爸就不同了。閒暇在家,她老爸沒有一天不對著她們姊妹倆又吼又叫的,昨晚她一夜未歸,老爸肯定氣得跳腳,扛著菜刀等在家門前準備嚴刑拷打她!

  安安怕死了他的疲勞轟炸!

  「喂?你到底是誰?幹嘛不講話?」話筒另一端,平凡不耐的催促道,口氣粉凶,儼然是老子不爽了。

  「爸……是我,安安……」心虛的答話,果不其然,迎接她的是一串連珠炮似的質問怒駡——

  「你這不肖女!昨晚野到哪裡去了?有家你不回,——個女孩子趴趴走,你曉不曉得現在的治安有多差?萬一你發生了什麼意外,你叫我和你媽上哪兒去收屍!?」

  老爸確定他不是在詛咒他的寶貝女兒嗎?

  安安哭笑不得,只得撒著謊:「爸,我沒事,昨晚我喝了酒,不好開車,剛好又遇見一個朋友,所以乾脆就到『她』家聊聊天,順便暫住一晚了。」

  「那你也該早點打電話回家呀!」平凡絮絮叨叨念個不停,「我才不管你住到非洲、印度,阿拉伯,重點是你沒回家,你媽緊張得要命,一整天都不理我!」

  厚……又來了!

  安安翻翻白眼,覺得她老爸真的無藥可救。

  平凡愛邱若眉愛得死去活來,甚至不准女兒們霸佔他親愛的老婆太多時間,通常他會翻臉的原因只有一個——她們又讓邱若眉擔心到完全忽略他的地步了。

  「好啦,你跟媽說一聲,我晚上會回家吃飯!拜拜!」匆忙收了線,她懶得再應付老爸這個情緒嚴重失調的老男人,反正媽咪會搞定他!

  唉,歎口氣,她還要面對下一個挑戰——打電話到公司請假!

  一般的公司行號,職員請假是芝麻綠豆的事,不過,在安安的公司,每一個人的請假都可視為宇宙、超級、無敵、霹靂、第一的人事來處理。

  說穿了其實很簡單,因為他們公司上從老闆,下到小妹,就那麼區區五個人,牽一髮而動全身,少了誰都不行。

  別瞧安安待的是迷你型的小公司,當年她可是以第一名的成續考進一流學府的國貿系,再以第一名的成績考上該校的商管所,表現優異得令甫出校門的她,使成為各大企業意欲招攬的人才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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