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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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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桂去後,她便甚少開口,我很擔心她。」那日回家,她原本還很緊張瀚阿與淺娘說起她在顏雲飛那兒發生的事,結果,等待她的不是質問、不是責怪,而是淺娘頭上包紮的一截白布! 向家中老人問清狀況後,無論柳蝶蘇如何苦口婆心地勸淺娘說話,她一概不理不應,柳蝶蘇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所以只好跑到瀚阿這裡來求助了。 「她在怪我。」瀚阿自責地把臉深埋進雙掌裡,痛苦的神色令人心酸。 「不要這麼說,瀚阿,我們都知道淺娘只是太過自卑於她的殘疾了。」因此她才會無情的說出,要瀚阿娶蘭桂,對家中兩老交代的這種話。 其實,淺娘如果當真對瀚阿一點感情也沒有,她又怎麼會終日愁眉不展、鬱鬱寡歡呢? 「她到底把我看成什麼了?難道我會因為她的殘疾而輕視她?若是這樣,我又何必愛她!」是不是除非她的雙腳重新站起來,不然她絕不會正視他的感情?只要她開口,就算要他傾家蕩產,為她尋訪天下名醫,他都願意!可是她又不要他這麼做! 瀚阿愛得好為難! 「你還是走一趟吧!」解鈴還須系鈴人,瀚阿才是淺娘內心深處唯一的依託,在這方面,柳蝶蘇幫不上忙。 「我會去的。」瀚阿霍然站起身,「蝶蘇,你不介意我強迫淺娘就醫吧?」放任她逃避了好些年,最後,他的愛情仍是得犧牲,既然如此,他也只能夠再為她做這個了。 將來不管她的腳能否痊癒,他亦不再逼她,一輩子就與她維持這樣吧! 「可是……」柳蝶蘇有些猶豫——淺娘的性格剛烈,瀚阿把她最忌諱的那一點暴露出來,難保她不會激烈反彈啊! 罷了! 「好,我相信你。」瀚阿不會傷害淺娘的。 柳蝶蘇縱有千百個不放心,起碼還能夠確信這一點! 「他從昨晚睡下後,到現在都沒有醒來過。」本來坐在床邊閉目養神的雷,一見到柳蝶蘇進門,便與她擦身而過,一直到帶上門前才拋下話。 柳蝶蘇疲累地伏在桌面上,一股力不從心的感覺牢牢攫住了她。 顏雲飛日漸加重的病情就夠她憂心了,如今連淺娘這一向無事的人都來湊上一腳,讓她心中大石一塊接著一塊疊起,難以負荷。 世上的名醫何其多!為什麼沒有一個人能夠救顏雲飛的命、治淺娘的殘疾呢?她不信一點法子都沒得想! 移坐在床榻上,柳蝶蘇貼著顏雲飛的臉輕輕摩挲,突然,他手腕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疤痕提醒了她——山崖對戰的那一日,顏雲飛不是對他們說過,他的血能救人,亦能解救中毒之人嗎? 那麼如果讓淺娘試毒,再以顏雲飛的鮮血去解,不知道對淺娘的雙腳有沒有影響? 才想著,她馬上就要衝出去問雷,可是顏雲飛卻在此時緩緩地睜開了眼「你在。」他並不曉得自己已經睡了一整天,所以看見她就在身邊,好像是再自然不過的一件事。 「顏雲飛,我問你——」把瀚阿他們複雜的三角問題,以及她剛才所想的辦法說給他聽,卻見顏雲飛的臉色愈聽愈沉。 「這太荒唐了!蝶蘇,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試毒,是用命去做嘗試啊!如果他的血液臨時發生任何變卦,淺娘必死無疑!柳蝶蘇想得太簡單了。 「這也不好,那又行不通,到底我能做什麼?我不想你死、不想淺娘白白斷送一生的幸福啊!」 「蝶蘇,我明白你的焦慮,但這種事是急不來的。」棉被一掀,顏雲飛便把她整個人摟上床榻,密實地與她相依相偎。 「你這樣抱著我,身體不會疼嗎?」要不是顧慮到他的身體狀況,她巴不得無分晝夜地賴著他。 「不礙事。」他的選擇,他自己負責;就算疼,顏雲飛也甘願承受。 「你知道嗎?關於解你的毒,其實我還想到另一個法子。」伸手將自己的髮髻解開,柳蝶蘇一頭黑瀑似的長髮便披散在她與顏雲飛之間。而她抬眼望他,臉蛋卻沒來由的泛上嫣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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