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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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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他來到大理,其實是來對了?師父曾說,只要找出能讓他最痛苦的方式,也就代表找到了治癒他的方式。 有可能嗎? 「但是放你一個人在這裡,我不放心……」估計回到柳宅大約還要半個時辰,而他病發的這樣厲害,她怎麼能在此刻離開他身邊? 萬一,他真的發生了什麼意外,她的良心會一輩子過意不去的啊! 「不然,你就坐在那裡別動,我自個兒會運功調理氣脈周行。」她的焦慮感染著他,顏雲飛只會感到更痛苦。 雖然他是那麼地希冀,生病時有人在旁看顧的感覺…:.「你真的可以嗎?」他的臉色蒼白如雪,柳蝶蘇好怕她眨個眼,他便消失不見……她其實沒這麼討厭他的,現在發現會不會太晚了? 「嗯。」語畢,顏雲飛當真盤腿打坐起來。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介於柳宅與崇聖寺之間的一處空曠地。現下天空完全漆黑一片,唯有寺裡還透出閃爍燈火。柳蝶蘇環抱著自己的身子,盯著他的視線不敢稍離。 他長的真好看——一雙斜飛入鬢的劍眉、一對炯亮有神的雙眼,還有他高挺的鼻、薄抿著的唇……嚴格說起來,他是個不可多見的美男子呢! 可惜就是太蒼白了點。 柳蝶蘇瞧他瞧得入神,沒有發現顏雲飛也察覺到她的注視,此刻正悄悄睜開雙眸回視著她。 時光靜靜流逝,黑暗中,有些莫名的情愫在滋長、在燃燒,一瞬間,小小的驚心,令他們兩人竟同時感覺到一陣顫抖。 是了,他等待的就是這一刻吧?像平常人一樣,能感覺、能去愛……顏雲飛嘴角逸出了一個淺淺的笑,縱使身體還是痛得撕心裂肺,但是,心靈上開始有了分量,他有千萬個願意承擔下去! 「你怎麼還在笑?不疼了嗎?」瞥見他的笑,柳蝶蘇不甚放心地走近他身旁探看。 「蝶蘇。」擒住她一截皓腕,顏雲飛平視著她的雙眼。問:「你怕嗎?」 他發病的樣子即使不很醜陋,但一個大男人病重若此,往往就是無法依靠的指標。 「怕?有一點。」柳蝶蘇沒掙脫他,反而被他捉住手腕的手臂給吸引住。「我怕你突然死掉,這樣我會有麻煩!嘿,這些是怎麼回事?」 他露出的前臂上,有著一條又一條的刀傷,好似自殺未遂所遺留下來的痕跡。 「我自己劃下的。」 「自戕?」抬眼瞧他,柳蝶蘇不信他是個會輕生的人。 「你說呢?」她到底有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手此刻正被握在他掌中?顏雲飛闔上掌心,包裹住她的細嫩,同時心裡暗忖道。 這丫頭似乎比他還不懂男女之防! 「你才不是那種人!」好堅決的口氣!柳蝶蘇自個兒都被這句話嚇了一大跳。 她不算瞭解他吧?畢竟他們才見兩次面而已!可是……為什麼心中會產生這麼強烈的篤定? 「蝶蘇,我喜歡你。」顏雲飛認真說出最赤裸的表白。 他這種人、這種身子骨,有沒有明天都很難說,所以他喜歡她,就一定得說出口。否則,一旦錯過,那便是永生永世的錯過了。 「嘎?」柳蝶蘇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不可能嘛,她對他這麼壞,而他卻說喜歡她!?世上哪有這種道理! 「我喜歡你。」顏雲飛不厭其煩地重複了一次,語調是確定的,態度更是認真的。 「你說的……不會是那種喜歡吧?」柳蝶蘇瞪著他,懷疑自己可能會在下一刻鐘嚇得暈倒。 「正是!」 完了完了,柳蝶蘇真的要暈了!「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 「嗯。」他很肯定的點頭。 「瘋子!我……你……」結巴了好半天,柳蝶蘇硬是擠不出適合表達的話語。 怎麼說呢?他們不很熟絡,也不特別親近,根本還是兩個陌生人嘛!他喜歡她?這句話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顏雲飛是第一個,但這實在也來的太莫名其妙了! 「沒有什麼好不相信的,蝶蘇。」他極愛喚她的名字,總也喚不厭倦。「我沒有很多機會與人相處,可是我至少還有心、還能正常去感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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