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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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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儀姐姐,今兒個天氣正好,咱們出去走走吧!」推扉進門,蓮娜一身清爽的打扮,似乎早就準備好要外出了。 「蓮娜小姐。」理理衣裙,向書儀彎身朝她行禮。 「你這是做什麼?」蓮娜驚呼,忙不迭地扶起她,說:「誰准你向我行禮的?你是我們府上的貴客哪!」 向書儀清醒後,蓮娜時常陪她聊天,儼然與她成為手帕之交。哪裡知道,向書儀才可以下床走動,第一件做的事,居然是對著她又跪又拜?! 這嚇壞她了! 「承蒙淵達少爺相救,以及你的悉心照顧,書儀銘謝在心。可是……我自知身份卑微,擔當不起貴客之名,只求能夠為奴為僕,以回報大恩。」即使再不願意,經過這麼多天的時間,她也該認清事實了。 懊悔何用?北國的記憶再怎麼深刻,都過去了,她已確確實實離開故土,降臨到這個未知的國度。 拋開了沉重的包袱、卸下了尊貴的司祭之身,她向書儀在薩伊爾王國裡,不過是一名身份不詳的孤女罷了! 夢醒了,她必須努力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切斷懷念的思緒才行。 「少來這套文謅謅的道理,我可不聽!我喊你一聲姐姐,你的地位就在我之上,沒有人膽敢對你不敬,你放心。」蓮娜以為有人多話,在她耳邊亂嚼舌根,所以故意說了這席話,一則讓她安心,一則讓身邊的下人都聽得仔細。 其實,她會喜歡向書儀也並非無跡可循。從小身為家中的麼妹,蓮娜一直希望除了疼愛她的大哥之外,還能有一個溫柔美麗的姐妹陪伴她,向書儀的出現,不正是上天賜給她最好的禮物! 「蓮娜小姐……」向書儀知道蓮娜誤解了她的意思,但是面對她的真誠熱情,向書儀仍然忍不住紅了眼眶。 如果此行是花神的懲戒,那麼,她想,她並不可憐。 蓮娜將是她最大的安慰。 「別再叫我小姐了,算我求你好不好?書儀姐姐。」她親昵地拉著向書儀的手往屋外走,口中嘟噥著半是埋怨、半是撒嬌的言語,模樣極為可人。 向書儀微微一笑,唇邊的苦澀卻不自覺地如影隨形。 蓮娜視她為姐,她又何嘗不想待她如妹呢?此情此景固然溫暖,亦是斷腸呵! 北國皇城中,她最疼愛的小妹——向葵,不知過得好嗎? 借由向葵之手錯亂花神旨意,調換了她與真正的祭娘,向書儀內心不免有愧。若向葵不是名癡兒,懂得了她自私的犧牲,她這個做姐姐的能夠被原諒嗎? 向書儀不敢想、不敢問! 「書儀姐姐,你在想些什麼?怎麼都不說話?」察覺到她的沉默,蓮娜關心地問。 「沒什麼,我……有點兒想家。」踏出門外,向書儀才發現薩伊爾王國和北國一樣,都有著天然的好山好水。 景色相似,她的心情卻是兩般! 「難怪了,你的家在哪兒呢?」向書儀的話不多,好些天下來,蓮娜對她的瞭解微乎其微。 「我記不得了,總之光憑我一雙腳,走一輩子也走不到吧!」黯下雙眼,向書儀無意多作解釋。 她的奇遇,連她自己都不能接受,說出來又會有幾個人相信! 就讓他們想的那些成真吧! 如今的她,與飄零無依的戲子怕是同病相憐了。 「是這樣啊……」見向書儀難過,蓮娜感到有些罪惡。「書儀姐姐,不要想太多嘛,以後你把這兒當作家看待不就成了?」 「謝謝你。」能說的惟有感激二字。 不曾離家的人,永遠不會明白家的無可取代性,蓮娜的好意,她心領了。 「姐姐,你太見外了。」搔著長及小腿度的髮辮,蓮娜笑得靦腆。「走吧,我帶你四處走走,咱們的城可大了!」 「嗯,這條路好寬廣,是城裡的主要通道嗎?」收拾起不可能平靜的思緒,向書儀強打起精神。 「對呀,殿下居住的鷹宮就在路的盡頭,我們快到了。」 「等等,你要去皇宮?」北國的皇宮她不陌生,可這裡是薩伊爾王國,一個她完全不熟的地方,而蓮娜卻要帶她前往守衛最森嚴、規矩最繁複的地帶? 「可不是?淵達大哥是鷹軍陣營的軍師,咱們家的人都有進出皇宮的自由。」提起這個,她就驕傲不已。 在鷹軍統治的土地上,扣去殿下不算,淵達的名號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哥哥出名,她這個妹妹當然也與有榮焉! 「鷹軍?」 「是呀,我們都是鷹軍旗下的子民,姐姐你可得記住!」這事兒不能馬虎,蓮娜趕緊交代:「我國的老國王早不管事,大皇子、二皇子與咱們殿下在爭王位大權,所以每一個人都必須確認身份,否則很容易惹來殺身之禍。」 語畢,她便從懷裡掏出一塊藍色徽章,將之別在向書儀的臂膀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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