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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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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說再多都沒用,反正司祭大人已宣佈『再祭』完成,祭娘的身份也就此確定了。」 「等等,你說什麼?」不可能,「再祭」這件事,他根本完全不知情! 「我說——祭娘人選確定啦!公子,你怎麼了?」被楚昱傑倏然的反應嚇了一跳的姑娘,半恐懼半好奇地望著他。 店鋪因他而變得沉悶的氣氛,讓楚昱傑驚覺自己的失態,連忙結了賬,奔出大門—— 是真的嗎?書儀對外宣佈了這個消息? 她在做什麼!她明明知道待在向家的祭娘是水映,而非花神指定的莫星映,書儀為何撒謊?難道她所說的辦法,就是在所不惜地欺騙花神? 一想到這裡,楚昱傑的心不免志下心。 「可惡!」停在街角,他猛力地朝堅硬的牆壁揮拳,煩躁感在霎時籠罩住他。 水映的一顰一笑,都是他最深、最深的愛戀,他舍不下她,無法違背她的請求,但是他更不能拖累書儀啊! 縱然沒有密不可分的關係,然而書儀對他的體諒、對他的寬容,他又豈能裝作無動於衷? 她想成全他,而成全他最好的方法,就是將水映送往「月之瀑」完成花祭儀式! 因為,那是水映的希望。 他到底在做什麼樣的蠢事?!把心愛的女人推上死亡之路,代表愛她? 諷刺!天大的諷刺! 「啊——」仰天長嘯,他頹然倒地,再次被心中滿溢的痛苦狠狠貫穿。 愛,是簡簡單單的付出,無怨無悔的守候,這些他都做得到,但,水映還會留在他身邊嗎? 蘭儀軒 「哇,花全都開了,好漂亮!」綁著長長的辮子,一手勾住冷,一手環抱向書儀,向葵精緻的小臉上,淨是未染塵埃的純潔。 在世人眼中,或許為她天生的癡病而感到惋惜,不過有時候無知,反倒是一種幸福。 因為無知,所以複雜的事情她不需要瞭解;因為無知,所以沒有人對她有所期望;因為無知,所以日子過的是苦是甜,似乎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花朝節』馬上就要到了,百花自然將一一開齊了。」輕撫著向葵比同年齡女孩更加細小的手骨,向書儀既憐且寵地問道:「葵兒喜歡來『蘭儀軒』嗎?」 「喜歡。」回答她的是一個嬌憨的笑容。「冷哥哥呢?你喜不喜歡書儀姐姐的『蘭儀軒』?」向葵忽然轉過頭,揚著笑問。 向葵無心,冷無言,向書儀更形沉默。 人世間的感情,有很多都不能訴諸言語,傳達出來。 向書儀對冷的,便是其中一種。是不是愛,愛得有多深,其實並沒有什麼關係。重要的是,那分深刻的感情將會歷久彌新,永志不忘,向書儀時常這麼想。 「冷哥哥,你怎麼不說話?」向葵不解地問。 不待冷發言,向書儀逕自轉移話題:「葵兒,你成日在園子裡遊玩,姐姐倒考考你——今春開得最好的花兒,依你看是什麼呢?」 除非他有要事非說不可,否則冷的安靜仿佛天經地義,向書儀早已習慣。 「這簡單嘛!」向葵自信地晃晃腦袋,說:「是桃花,對不對?」 「你聽別人說的?」 「才不!是葵兒自己覺得的啊!」 向葵理所當然的語氣令向書儀驚訝,可是在驚訝過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放心的感覺。 向葵的思考能力雖然不若一般人正常,但她的敏感、她的直覺,往往卻是最正確的。 「那麼……葵兒想不想跟我們一起去『月之瀑』,參觀花祭的舉行呢?」她的這句問話,終於引起冷淡淡的不贊同。 雖然他依舊未開口。 「可以嗎?姐姐你從前不都說別去得好?」向葵半是期待、半是懷疑。 「葵兒長大了,姐姐是想,也該讓你加入咱們的工作,瞭解花祭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將來,或許你也會是一個人人敬佩的好司祭呢!」 她狀似淡然說起的話題,聽在冷耳裡,總有那麼一點兒古怪,渾然不覺有異的人,就只剩向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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