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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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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換件衣裳,待會兒我們父女三人痛快喝一場!」語畢,莫老爹好生不舍地看著莫星映,好半晌後才拖著一副心事重重的背影離開。 莫星映背著雙手目送他走遠,繼而轉過頭,對著朱紅拱橋下不意露出的一截花袖說:「你躲在下面,不累嗎?」 她狀似無謂地詢問,定定的回眸不意流露微溫。 經莫星映一說,一抹如水蛇般滑溜的身子才攀了上來。然而,那女子與莫星映生得一模一樣的美臉上,有著截然不同的嫵媚笑意。 「好妹妹,原來你早發現我了啊?」一面說,她一面輕移蓮步走向莫星映。 想當然爾,這人就是莫星映的孿生姐姐——莫水映。 「你沒事偷聽我和爹說話做什麼?」莫星映率性地躍上橋墩落坐,瀟灑的氣質有著一份非男非女的獨特。 反觀莫水映——一頭烏絲梳成個繁複的芙蓉髻,巴掌大的臉蛋上,胭脂水粉的色澤樣樣不少;腳底踩的是綾襪彩繡鞋,身上穿的是輕如霧谷、薄如蟬翼的紗羅——其仔細裝扮過的冶豔風情,絕不輸給「如月樓」裡名聞遐邇的美姑娘。 「那你可就誤會了。」莫水映巧笑倩兮地偎到她身旁,無辜的說:「我剛打外頭回來,天氣熱得我忍不住想要下水玩玩,哪裡知道還沒玩得過癮,爹就拉著你在上頭說個不停,害得我出去也不是、繼續躲著也不是!」 「你又上『如月樓』去廝混了?」知姐莫若妹,莫星映不必細想,也曉得她這天生愛玩鬧的姐姐壓根兒靜不下來。 「好說!」慵懶的靠在妹妹肩頭,莫水映這才問:「你打算乖乖聽話?」 「你以為呢?」斜睨她若女神般的清靈側臉,莫星映絲毫感覺不到安寧。 她們姐妹倆自小感情甚篤,但是個性卻全然不同,她安靜寡言,不愛女子的裝扮,成日就像個書呆子窩在家裡讀書;莫水映則好動多話,全然女性的美麗,不知讓多少男子為她神魂顛倒。 可是,瞭解莫水映的人都心知肚明,在純潔無邪的外貌之下,她那古靈精怪的想法才真讓人頭疼! 「我以為你不去得好。」 莫星映挑挑眉,未發一語,靜待她把話說完。 「皇命固然不可違,可爹總是會老,我們其中一個,不管怎樣都得陪在身邊照顧他……你想,我和你,誰比較適合留下?」她話中的意思其實已經很明白了。 莫星映精通醫術,性子也較穩定,莫老爹的晚年若是由她來料理,肯定周全得多。至於她莫水映嘛,除了能畫幾筆風花雪月之外,嬌生慣養得令人不禁歎息,如何抵得過莫星映的利落能幹呢? 還不如讓她代替妹妹去趕赴這場花祭儀式!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莫星映神情複雜地別過臉,不肯面對她依舊笑得嬌美的臉蛋。 莫水映老是這樣!平日表現得貪玩,什麼正事都不管,可是一旦家中有決定性的大事發生,她又雲淡風清地把責任一肩挑起,不讓莫老爹和莫星映感受到半點憂煩。 她體貼家人的方式,莫星映往往感動于心,默然接受;然而這回不同,她心裡打的主意,莫星映寧死也不答應! 「傻星映!」莫水映嬉笑地攬過她的臂膀,似乎並不急著說服她,只道:「走吧!爹爹差不多也換好衣裳了,咱們先去大廳等他老人家。」 她莫水映要做的事,誰能阻止得了?莫星映聽懂她的話最好,否則,就甭怪她臨陣才耍點小伎倆! 「你——」 「別再你呀我呀的,我等不及要喝爹爹偷藏的好酒了!」眨了眨眼,莫水映天真可人的模樣,一點兒都不像是心懷詭計的女人。 偏偏呵,所有人終究難逃她布下的陷阱! 見她笑得舉辦發燦爛,莫星映心中的不安更加擴大—— 向家 「大小姐。」 「喔,冷你來了。」回過身,向書儀自恍惚中抽回思緒,示意冷與她一道坐下。 但冷只是微一點頭,仍單手持劍站立在一旁,恪盡護衛職責的守護著她。 向書儀是向家這一代的司祭,而冷是她打從娘胎起,就已被欽定為她的貼身護衛。十幾年來,他們培養出一種亦親亦友、生死與共的默契,可冷始終都以奴僕的身份自居,讓向書儀不禁每每發上一頓牢騷。 「冷,你大可不必如此拘禮,咱們不是外人。」 「禮不可廢。」這是冷十年如一日的回答。 「真拿你沒辦法!」歎一口氣,向書儀也不再堅持,直接問出她想問的:「關於今年的祭娘人選,你有什麼看法?」 往年她不會這麼問,但是,莫家的背景特殊,自卜卦結果出來後,她就隱約覺得有種不若以往的心慌。 「你在擔心什麼?『如月樓』的勢力?」向書儀的煩躁表露無遺,冷一眼便看穿她的心事。 「多少吧!」知道有個人會一直替自己分憂解勞,那是多麼值得感激的一件事!向書儀寬慰地朝他微笑,問道:「你要親自到莫家帶星映姑娘過來嗎?」 「嗯。」以前怎麼做,現在就怎麼做,一切照規矩來。 「明日我再將時辰符交給你,這一兩天還不太適合。」花祭由來已久,凡事皆有定規,就連莫星映踏進向家的時辰也得依照神靈指示。 「我已命人留意莫家的舉動,你儘管放心。」 「謝謝你,冷。」在她還沒有想到之前,冷總是極早把事情處理妥當,只等著她的一句問話。若不是有冷這個得力助手長伴左右,向書儀恐怕在前些年,就會因為承受不了壓力而逃離向家。她對冷的情感,絕非泛泛,可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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