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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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慍怒鳳眸凝在她嬌俏動人的臉蛋上。「何況我討厭他看你的眼神。」 官幔語啞然失笑。原來他有注意到呀! 「還好,你不算太遲鈍。」雙手無意識地擱在他精瘦的腰間,她露齒而笑,沒發覺自己在他磨人的糾纏之下益發嬌美,和從前那個古板、死氣沉沉的官幔語判若兩人。 她沒發覺,雷昊卻領會到了。 不點破害羞佳人的轉變,他搖頭晃腦的陪著笑臉。「耶?你的意思是說,你比我更早知道他其實是個色胚?」 劍眉橫豎,笑眸兇惡地眯起,他的怒氣也不曉得是真是假。 「是又如何?一當他沉浸在炸彈的世界時,旁邊的閒雜人等一律被視為家具,她已經很能自得其樂了。 再說,官慢語心知雷昊這男人嘴巴雖賤、作風雖怪,但他對於上級的指示,向來以服從為最高原則,一開始,他就把皮卡·裘當夥伴看待,自然不會有太多防範之心。 要不是有著女人天生敏感的直覺,以及長期被老爸訓練出來的敏銳觀察力,她也決計不會接收到皮卡·裘過分放肆的目光。 她對男人的追求與好感,向來是後知後覺,遲鈍加三級。 「如果他背叛我們,我會親手殺了他!」雷昊陰寒的宣誓道。 「唉。」 二十六年平靜的小天地,因為有了他的強行介入,拉廣了眼界、放寬了尺度。但是,官幔語捫心自問,在這段時間裡,她難道不曾感到害怕? 她有,她很害怕,尤其雷昊負傷歸來後,她首次深刻的感覺到,隨著雷昊的步伐,她已一腳踏進一個只有血腥殺戮,不講法律、不問真理的地域了。 這樣的生活,他們還要過多久? 在她鎖眉低歎之際,雷昊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她抑鬱不樂的面容上,眼底有著極深的愧疚。 「幔幔,」他以下顎頂住她的發心摩蹭,萬般不舍卻又異常堅定的問:「你……我先送你回去好嗎?」 懷中嬌軀明顯一僵,官幔語全身血液為之凍結。 「你說什麼?」她聽錯了吧? 「我不能確定皮卡·裘對總部是否有貳心,但我不信他。」大手在柔若無骨的腰際交握,他娓娓道出心中的打算。 「隻身深入敵境,我並沒有把握全身而退……阿薩拉可以親自送你回到利瑪,我信得過他。」 「我不能……」困難的吞咽口水,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讓她的聲音變得好沙啞。「不能留在小木屋等你嗎?」 他要讓她先走?起初好說歹說都要哄騙她千里相隨的雷昊,如今居然要讓她先走了?官幔語想笑,眼眶卻迅速地泛紅。 恨她太懂他! 雷昊放開她的原因只有一個——他想確保她的安全! 「不妥。」褪去輕佻嬉笑的偽裝,他周詳而圓融的思考,較之正常二十八歲男人更成熟。「我沒有時間重新佈置地雷,在我潛入軍火庫後,皮卡·裘也許隨時會過來,我不希望你單獨和他相處在一起。」 官幔語赫然仰首看他—— 「你是騙他的?你根本不是三天后才要動手劉不對?」 聰明!雷昊獎勵地在她雪白的額頭印下一吻,直爽的說:「沒錯,我騙他的。我預計後天破曉前出發,順利的話,不到中午便可完成任務。」 皮卡·裘亦是聰明人,他擔心雷昊的行動有變,所以在臨走前故意說道,他接連兩個晚上都會過來小木屋,明的是探訪夥伴、共謀大計,暗的則是預防有人偷偷起跑。 「在利瑪等我,嗯?」 「不!」生平沒用過這麼大的音量說話,官幔語退出他的懷抱,隔著一張桌的距離和他對視。「我不走!」 她不是他喚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傭僕,她也有她自己的想法,雷昊不能隨便替她作決定啊! 「幔幔,」他想拉回她,她卻閃躲了去。「我什麼事都可以依你,就這件不行。」 她是他最溫柔的致命傷、最甜蜜的負荷,官幔語若是留在這兒,他無法全心全意去對付敵人,勝算勢必少了很多。 「我沒有那麼嬌弱!」她氣紅了眼,大聲吼道:「我受過嚴密的軍事訓練,我會用槍,也曉得如何保護自己,我……我可以幫你!」 雷昊的棕眸轉深,一抹激動的神色掠過他眼底。 真傻呵,他的幔幔! 她不願承認對他的感情,卻總是在無意間洩漏太多……他想保護她,而她何嘗不是?即使怕得要命,她還是堅持不退縮,堅持與他並肩奮戰,一起留下來…… 可他不能這麼自私! 留下她,無疑是叫她拿命來賭,雷昊的玩心再重.也不會拿最珍愛的女人來開玩笑!她必須有百分之一萬的安全! 「我可以的,你相信我。」官幔語顫著聲重申自己的決心。 「不。」他沒有半點猶豫,或者動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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