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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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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別這麼說,人家會害羞啦!」他耍三八! 「他……出去……不會有事吧?」 「緊張了?」他糗她,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沒什麼的說:「安啦,他需要紆解下緊繃的情緒,出去飆飆車也好,撞不死人的!」 「咳咳!咳咳!」天快亮了,咳嗽聲卻響得頻繁,巴黎膽顫心驚的聽著,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絕硯受風寒了嗎?咳嗽得好厲害! 這麼壯的人感冒了,一定是很強悍的病毒吧? 拗不過對他的關心,巴黎披衣起床,到樓下倒了一杯熱茶,送到他房門口,卻猶豫著該不該進去。 「誰?」裡頭同樣睡不好的人揚著啞聲問。 糟糕,他的聲音都變了! 巴黎抿抿唇,答道:「是我,巴黎。」 絕硯顯然有點愕然,半晌後才前來開門,「你怎麼……」 「喝點水會比較舒服。」她垂下眼睫,仍不看他。 「吵到你了?」愛憐的攏攏她披散的長髮,他喝了口她送來的茶,暈眩的腦袋極度渴望留她……在房裡。 「我回去了。」 她轉身,他揪住她,飽富磁性的嗓音,低啞得很孤單。「進來,好嗎?」 拒絕的話滾在舌尖,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等你喝完再走。」小腳丫越過他,踱進他的房間。「這……」 他房間變了個樣……是前幾天那些工人重新裝潢過的嗎? 絕硯從她身後環住她,下巴頂在她的發心上,柔柔的說:「你睡不好,是不習慣光線的轉移吧?我叫人把落地窗都拆掉,只留下氣窗,還換掉蕾絲窗簾,改用厚重的布料,這樣子早上的陽光也曬不進來,你可以睡晚一點。」 巴黎又想哭了,自掘墳墓的問:「為什麼是改你這裡,不是我的房間?」 他相當誠實的回答:「因為我想要你住進這間房。」 她是他的女主人,不跟他睡一起,她想睡哪兒? 「你篤定我會答應?」 「我不敢奢望,但我期待。」 「也許我不愛你了呢?」 「那──只能說我活該吧!」好慘! 「巴黎,別急著否定,讓我彌補過去的愚昧,我……」 他闔上眼,有點說不下去。「我承認,這輩子我都無法寬恕任虎,但是你不一樣,靖師兄說的對,比起我,你更無辜,我小家子氣的把仇恨轉移到你身上,是我胡塗…… 而且一開始我根本沒想報復你,是逸勳動不動就說你是我妹妹,我面子掛不住才瘋了似的胡說。我不要你是我妹妹……我、我……我愛你呀……」 「你……」他說了?他真的說了?! 巴黎眨眨眼,透明的眼淚象徵一種解脫。 其實,從頭到尾,她不曾怪過他。 絕硯是團最危險的火,而她是那只最不知死活的飛蛾…… 明知道他烈、他燙,他的真心藏在炙人的火心裡,她仍奮不顧身的鑽…… 別問她為什麼這麼傻、為什麼只要絕硯的情…… 如果巴黎能夠解答,她又何必哭了一次又一次,只因為心愛男人承受的苦,她無法分擔? 天知道當麥逸勳告訴她,絕硯從來沒有快樂過……巴黎的心有多痛! 她期待他愛她,但她更渴望他快樂,即使那代價是要她離開他。 「巴黎……」低啞的嗓音微梗,倔強又好面子的男人很困難地說出下面的話語:「對不起,我真的……真的……愛你……留在我身邊好嗎?」 他不要她走了,他說他愛她……淚水流得更急,巴黎似乎在考慮要不要相信他…… 好久好久,久到絕硯幾乎以為她要放棄他了,巴黎才突然揚眉而笑,看著他的眼睛,有絲顫抖的問:「你保、保證……不會再趕我走了?」 離開他,心也沒有家,她選擇再相信他一次。同時,也算是給自己一次機會,讓他因她而快樂。 巴黎看他了,她終於肯看他了! 絕硯在最初的呆楞之後,興奮的抱起她轉個大圈,喜悅之情首次光臨他貧乏的面容,不愛笑而缺乏運動的幾束肌肉終於派上用場。 「不會!永遠不會!巴黎,我永遠不會讓你離開我!」 擦去淚水,嘟高笑唇,她好小聲好小聲的在他耳邊說:「我一直那麼愛你,怎麼捨得讓你不快樂?」 是了,她說要帶給他快樂的,絕硯感動的微笑著。他的巴黎呵……他癡傻執著的憨人兒…… 感謝老天,感謝有她! 「我很愛很愛你哦……」 「我也……很愛很愛你……」 以吻封緘,天亮了,心也放晴了,來點令人回味的激情當作慶祝吧! 絕硯將她拋上大床── 「呀……呵呵……」掩住尖叫,嘴角逸出一串悅耳動聽的嬌笑聲。 他把她從牢籠裡救出,她交出她的心讓他囚禁一輩子,這很公平,巴黎毫無異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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