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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他沾沾自喜的幻想著,殊不知旁的絕硯,臉色臭得像大便。

  追求?妹婿?

  絕硯不可能承認任虎的女兒是他妹妹!

  她……最多只是一個寄他籬下的小蠢蛋,他根本不在乎她!

  「硯,我說呀──」

  「你以為,我會真心對她好?」絕硯的眼神變了。他搖晃著手中的杯子,一字一句輕輕的說:「謝謝你提醒了我,她始終是任虎那殺人兇手的女兒……放心,我一定會盡情的對她好……」

  麥逸勳莫名其妙打了個冷顫。「硯,我不是說她是任虎的女兒,她是……」他說不下去了,因為絕硯的眼神已經凍成了寒冰。

  「沒錯,我要對她好,狠狠的對她好,讓她以我為天、以我為地,就像當年爸爸、媽媽那樣。然後……我再把她的所有希望奪走,就像當年任虎做的那樣!」

  意念形成,絕硯對巴黎的疼惜,瞬間轉變為惡毒的詭計。

  「硯,你不會說真的吧?」麥逸勳嚇到了。

  絕硯讓巴黎信任他、喜歡他,目的只是要讓她在將來慢慢領受失去的痛苦?這對她太殘忍了!

  「我從不開玩笑。」眉睫一挑,他踩著規律而自信的腳步,踏出辦公室。

  「硯……」麥逸勳對著那扇關上的門無力低喊。

  頭一次,他看不出絕硯究竟只是愛面子,不敢而對自己稍稍開啟的心門?抑或,巴黎真的是他復仇的一顆棋?

  第五章

  「喀嚓!」大門開了。

  「絕硯,你回來啦?」巴黎像只快樂的小鳥迎上前去,替他拿拖鞋、放公文包,臉上的笑容甜得化不開。

  「嗯。」她嬌憨的笑容十分刺眼,絕硯不看她,走到沙發前坐下,巴黎隨即遞上一杯熱咖啡。

  她無辜、她有罪,她無辜、她有罪……兩方力量在拔河,他憤怒的甩甩頭,拒絕為她煩惱。

  「過來。」心中那根毒針蠢蠢欲動。

  巴黎乖乖聽話。

  「你煮的?」他問的是咖啡。

  「是……」絕硯心情不好啊?巴黎咬著下唇,有絲畏怯。

  「你加了糖?」

  「嗯……」不加糖,很苦的。

  絕硯撇撇嘴。「我不喝加糖的咖啡。」

  「喔,對不起,我馬上去換!」她端起咖啡盤就跑,戰戰兢兢的態度,只是希望他會開心,不要生氣。

  絕硯的心抽了一下。

  她為什麼老是要跟他道歉?為什麼不乾脆躲回房間?為什麼要專程為他煮一杯咖啡?

  忿忿的踱步來到廚房,絕硯看著巴黎手忙腳亂的清洗杯子、煮熱咖啡,心中那把無名火是愈燒愈旺。

  她可憐、她無辜,那他呢?誰想過他的心情?他就不可憐、不無辜?

  對,她有罪,他無須為了利用她的單純感到愧疚,他要懲罰她!

  「啊?你不要進來,會弄髒的,很快就好了。」回頭望見他杵在門旁,似乎急著要喝咖啡,巴黎愈想加快手邊的速度,卻適得其反,搞得廚房一片凌亂,衣服一身水氣。

  米色的亞麻洋裝,隱隱約約顯露出她玲瓏的曲線。

  絕硯瞳眸微黯,龐雜的怒氣加上些許掙扎,醱酵成了欲望。

  她不是他妹妹,他想對她做什麼都可以……巴黎對他來說完全不具意義,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克制對她萌生那一點點的欲念呢?

  是了,是她不知好歹、是她來招惹他的,絕硯說服了自己。

  「呀──做、做什麼?」巴黎還忙得一頭熱,他卻忽然伸出手扳過她的身子,將她壓向流理台。

  「別忙了,咖啡壺沒有插電。」他溫柔的語調,仿佛情人間的愛語。

  「什、什麼?」她呆呆地仰起頭望他,發覺絕硯剛毅的臉龐好近、好近,近得足以讓她看清他的五官有多麼陽剛……氣味有多麼好聞……

  「我說,咖啡壺沒有插電。」絕硯單憑只手,就將她提抱上大理石材的流理台。

  「我剛剛……明明有插電啊……」在絕硯有力的環抱之下,巴黎的腦袋糊成了一團。

  唔,她是不是生病了?

  每次絕硯一靠近她,她便覺得昏沉沉的……上回是因為他沒穿衣服,今天呢?他還西裝筆挺的啊!

  「你搞錯插頭了。」她插的是微波爐的插頭。

  「對不起,我再煮過!」巴黎咬著編貝般的玉齒,眼兒定在他的衣領處,沒勇氣向上瞄。

  他是怎麼了?為什麼要壓著她?

  況、況且,雖然巴黎很習慣絕硯了,但他實在壓得她喘不過氣!

  「不必了。」絕硯回絕了她,又問:「熱?」

  「嗯……」她不敢推開他,也不敢開口要求他讓開,只得訥訥點頭。

  絕硯迷上了玩弄她的遊戲。他的掌穿梭過她的發,巴黎屏住呼吸,「我……幫你開窗子。」

  他打開了她身後的菱形鏤花窗,指尖仍停留在她的發中。

  巴黎挪了挪位置,胸腔滿溢著令人窒息的緊張。

  絕硯……該放她下來了吧?坐在流理臺上好奇怪……

  「巴黎。」他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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