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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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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悠理解他的意思,羞怯地投入那熟悉的懷抱。這同時也是見著他後她一直想做的動作。 她好想念他。 不顧一切的投入他的懷抱,是從前思念他時便時常夢想的事,縱使與他交往一年了,害羞的她始終做不來這樣投懷送抱的動作。 此刻,他對她敞開雙臂,她根本沒有考慮,便迎向她渴求的懷抱,像羊水中的胎兒依戀著母親的心跳那樣,依戀著他的心跳。 「其實那個時候我正在發燒。」因為隱瞞他的心虛,她說得很小聲。 「喔?可是你沒有告訴我。」這個小女生還學會了隱瞞,如果不是他來這裡一趟,她恐怕不會告訴他這件事。 「我怕你擔心才沒說的。」她試圖為自己辯解,但語氣怎麼也無法強硬些。 他從不曾直接指責她,因為,只要他以冷冷的語調詢問,或者擺出笑裡藏刀的表情,她就會先投降了。 她常覺得是否因為自己對他眷戀太深,所以連對他生氣都捨不得。 「所以你的臉色看起來才會這麼蒼白?」翟日煦的手拂過她的臉頰,有萬般不舍。 他就知道她從來不曾善待自己,所以他也從來也無法對她放心。 「嗯。」 「然後怎麼了?」 「手痛加上發燒,就只能倒在床上。」 「可憐的女孩。」他笑了笑,見她現在好端端的坐在他懷裡,他便無法再生她的氣,本來惶然的心也因為與她兩心貼近而踏實許多。 「你什麼時候來的?」 「那時通話斷了以後,我心裡始終有些不安,隔天一早便打電話劃機位,馬上就飛過來了。」 「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兒?」剛剛沉醉在見到他的興奮中,現下所有方才沒想到的疑問一一浮現腦海。 「打電話問的,過程很複雜,先問聖軍你的出版社,打電話過去詢問聯絡方式,之後才聯絡到你的專屬編輯,得知你住的飯店和房號。」還得費一番工夫跟好友解釋為何想知道她出版社的電話,過程雖繁複,但他十分有耐心,並不覺得艱難。 「聽起來好複雜。」 「是啊。」他笑道。 他將謹悠擁在懷裡,神情看來頗輕鬆。 她沒有再發問,微笑想像著他像是費盡千辛萬苦來到這裡的路程,品嘗著他對她的關愛,偷偷陶醉在他的體溫中。 她可以認為他是有一點愛她的吧?她為這個想法羞紅了雙頰。 「害羞了?」翟日煦好笑地問。 他知道她總是怕羞。 這問題教人怎麼回答?謹悠不好意思地更往他懷裡鑽。 玩心一起,翟日煦的手臂縮得更緊,臉龐壓低,刻意接近她赭紅的臉頰,下巴不斷頂著她鼻子、臉和她伸出阻擋的手,直到逗得她氣喘吁吁,鴕鳥般埋起整張臉,他才甘心作罷。 「你太害羞了,我們都交往了一年,你應該已經習慣了不是嗎?嗯?」他挑眉取笑道。 「從好久以前就是這樣了嘛。」謹悠埋在他懷裡低喊。 一看見他就只能害羞,什麼話也不敢說,不敢直視他,這些都不是她可以克制的啊。 「好久以前?」他疑惑地問。 她悶哼一聲,沒有說話。 「是什麼時候?」 「就是好久以前。」 「我們開始交往的時候?」他隨便猜,老實說,這段時間根本還稱不上久。 「唔。」她搖頭。 不是? 「我剛回國的那段時間?」 「唔。」 「我還在法國時?」不可能,那時候他們根本沒有交集,但他想不出來還有什麼時候。 「唔。」她仍搖頭。 也不是? 他若有所思地皺起眉頭,開始在心中算著時間。 那是他出國前囉?什麼時候呢? 「我……當兵之前?」他聳眉試探地問。 聽到正確答案從他口中說出,謹悠卻不敢承認了。 交往這些日子以來,其實她從沒有想過將自己從青澀的少女時期便對他悸動的事告訴他。 她是因為羞赧而無法回應,深知這一點的翟日煦很開心。 「那就是囉。」他輕聲道。「難怪……」 謹悠不懂他說這話的含意,有些不解地抬頭面對他,看著他深思的神情。 「因為害羞,所以從以前你就不太敢跟我說話是嗎?」他深邃的眼神與她的眼對視,像想要證實什麼。 因為被他那黝黑眼中的認真吸引,謹悠根本挪不開視線。 在他的期盼下,她鄭重地頷首。 「天啊!」這是個天大的誤會! 「怎麼啦?」她不禁輕聲問道,因為他的臉色看來有些嚇人。 「不是因為怕我或討厭我?」他垂下眉,一臉古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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