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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我不記得自己對你說過『不准』這類的話啊。」他輕捏她的腰笑道。

  她以清脆的笑聲遮掩臉上的赧然。

  「要去多久?」

  「一個禮拜吧,每次都如此。」

  「嗯哼。」他重重地在她的鎖骨上吮吻一記。

  他以為她是依賴他的,可是一提到她感興趣的畫展,便可以雀躍地飛到大老遠的義大利去,而且一去就是一個星期。她比他想像中要獨立,然而這個領悟也讓他有些悵然若失。

  倚在他懷中的謹悠因他的親吻而紅了臉,不知所措。

  翟日煦知道她的羞怯,不禁為她的單純笑了起來。

  謹悠清了清嗓子,從喉嚨傳來的刺痛讓她微微皺起小臉。

  這好像是感冒的前兆耶。

  四月的義大利,即使是春天,但因其位於南歐,白天陽光露臉時,溫度依舊讓人熱得受不了,但是一下雨,溫度便倏地往下掉好幾度,可比臺灣的冬日,極大的溫差常讓外地人因不適應而感冒。

  「感冒了嗎?」走在她右方的藍晴晴關心地問。

  「好像有一點,我的喉嚨有些痛。」她伸手捂住喉嚨,希望手掌的溫度能緩和喉嚨的不適。

  「那真糟,今天才第三天,萬一你真的感冒了,那往後的行程怎麼辦?」藍晴晴替她擔心。

  「沒關係,應該只是小感冒,我多喝些水就行了。」謹悠回道。好不容易來到義大利參觀期待的畫展,當然不希望因為生病而掃興。

  「那就好,我們趕快到會場去吧,晚了我怕人潮太多,我們兩個弱女子就要淹沒在一群金發藍眼的巨人之中了。」藍晴晴誇張地笑著說。「對了,你今天穿得夠暖吧?」

  謹悠打量自己身上的短袖上衣和棉質的長袖外套。

  「夠了,還有點熱呢,今天天氣很好。」她抬頭望了眼熾熱的太陽。

  「還是小心點,這裡早晚溫差大,還是穿暖一點好。」

  「我會注意的。」

  「嗯,我們快點走吧。」

  在她們離開飯店後一個小時,原先湛藍的天空緩緩飄來烏雲,天色跟著轉暗,飄起雨來,之後雨勢逐漸加大,淋濕路上未帶雨具的行人。

  陣陣帶著濕氣的涼風讓溫度驟降好幾度。

  走出會場,謹悠為室外驟降的氣溫驚呼一聲。「哇,好冷!」

  「對啊,還好本人身強體壯,還忍耐得了,而且這總比會場裡頭渾濁的空氣好得多了。」藍晴晴享受的深吸口氣。

  「走吧,趕快找個地方吃飯。」謹悠冷得顫抖,不斷摩擦雙臂希望能多些溫暖。

  「嗯,走走走。」藍晴晴主動走近,攀著她的手臂。

  雖說不至於凍著,但當冷風灌進衣縫時,還是令人不禁瑟縮。

  「想吃什麼?」

  「嗯……只要是熱呼呼的東西就好。」

  「咳咳咳……」

  謹悠躺在床上,又咳了幾聲,頭不斷暈眩,手腳發軟。

  她以手撫額,知道自己正發著燒。

  白天吃完午飯,兩個人看了些景點後,又回到插畫展會場,由於一路步行,且衣服穿得太少,她覺得越來越不舒服,於是先行回飯店休息。

  她難過地低吟一聲,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吃過藥後再步履蹣跚地爬回床上。

  人在身子虛弱時特別想找個依靠,她才這麼想著,手指已經撥起那再熟悉不過的電話號碼。

  「日煦哥?」

  「悠悠?」

  「嗯!」她開心地回應,同時喉嚨也跟著發癢,她悄悄以棉被遮掩咳嗽聲。

  「怎麼突然打電話回來?」翟日煦有些詫異。

  他猜想她一到波隆那後便興奮地把他拋在腦後了,因為除了下飛機後打過一通電話報平安,他沒再接過她的電話。

  他可以體會她對插畫展的重視,倒也沒有責備,反倒對她還知道打電話回來而有些欣慰。

  「想跟你講講話。」其實是尋求安慰,可是又不想讓他擔心,謹悠的心裡有些矛盾。

  「喔?畫展有趣嗎?」

  「嗯,今年有更多國家參展,可以讓人接觸許多不同的畫風,很棒,唯一的缺點是人太多了。」

  「你聽起來很興奮。」

  「當然,今天還有很棒的插畫家也來了呢。」話說得越多,喉嚨越緊,好幾次她差點忍不住咳出來,最後都忍住了。

  不過,顯然她低估翟日煦敏銳的程度。

  「你的聲音聽起來怪怪的,很沙啞,生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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