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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她這才會意,走向前不太好意思的勾住他的手肘。

  坐上車後,兩人一陣沉默,但心情不約而同的十分愉悅。

  兩個人要買中同一齣舞劇的票,機率不知有多小,對於第一次就能猜中對方也同樣想觀賞舞劇,他們都很開心。

  由於對彼此仍陌生,又懷抱著期待,因此兩人都想好好經營這份感情,就算是人情世故見多的翟日煦也一樣有些緊張。

  「那另外兩張票怎麼辦?」

  翟日煦正牽著她的手往表演廳門口走,聽到她的問題後,停了下來想了會兒。

  「沒辦法,只能浪費了,怎麼說我們只有兩個人不是嗎?就當作是個經驗,以後該先討論好才買票。」而不是想著要給對方驚喜,卻造成這樣的結果。

  她瞭解地點點頭。

  「對了,我們坐哪兒好?」

  謹悠連忙掏出皮包裡的票。「我們挑個位置比較好的票好了。」

  「那就四十二E和四十三E吧,中間一點的位子。」

  由於離開場時間僅剩短短幾分鐘,廳內的燈光顯得有些昏暗,讓視力不好的謹悠看得更不清楚。

  表演廳的座位是臺階型的,在燈光不佳的情況下,因而絆倒、跌跤的人不少。

  昏暗的視線讓她有些緊張,除了注意著腳下的步伐,她的小手緊握著翟日煦的手臂,絲毫不敢放鬆。

  「怎麼了?」敏銳的他察覺出身後人兒的不安。

  「我看不太清楚。」她低聲回應道。

  翟日煦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環住她的肩,放緩腳步帶著她找位子。

  就著微弱的燈光,謹悠悄悄轉頭看著身邊的他,心中拂過一股暖意,同時又有種空虛感浮上心頭。

  長久以來,她只是遠遠望著他,還曾經放棄過他,此刻,她卻能勾著他的手臂走著,加上四周的昏暗讓這一切顯得更不真實,像是作夢,夢一醒便什麼都沒有了。

  這樣一想,沒來由的讓她有些心慌,手抓得更緊了。

  「還是看不清楚嗎?快到了。」他輕聲安撫道。

  她點點頭,沒答話,只是小心地跟隨著他的步伐。

  「怎麼會看不清楚?你有近視嗎?」印象中沒見過她戴眼鏡的樣子。

  「嗯,因為近視太深了,加上還有閃光,光線一暗,看東西就會有些模糊。」

  「你有近視?可是我沒看過你戴眼鏡。」

  「因為近視太深,戴眼鏡會壓得耳朵痛。」她吐了吐舌頭。

  「你近視有多深?」這讓他很好奇,因為她連說了兩回近視太深,看來這對她造成很多不便。

  「如果沒有加深的話,有八百度吧。」

  「這麼深?」這個答案超乎他想像。「因為看太多電視嗎?」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責備。

  「不知道,可能是畫圖的緣故吧,每天面對畫紙的時間太長了。」

  「你喔。」

  這時燈光熄滅,舞劇即將開始。她聽見他的聲音近在耳邊,頭還被他輕敲了一記,讓她有種幸福的感覺。

  觀眾們窸窣的低語聲漸漸消失,眾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舞臺上。

  原本漆黑的舞臺突然亮起一片藍光,上方降下片片白色的輕紗,兩個身披桃粉色緞布的女舞者分別從左右兩端出現,幾個輕躍後趴伏在舞臺中央,為舞劇揭開序幕。

  月光舞集以現代舞著稱,十分前衛,象徵主義意味濃厚,若不是對現代舞稍有涉獵,或對藝文活動頗有興趣的愛好者,一般人並不會特別喜歡這樣的演繹方式。

  昏暗中,謹悠悄悄揉了揉眼睛。

  悶。她心中突然浮現這個字眼。

  老實說,她並不太喜歡意識流的東西,對她來說確有些難懂。她承認舞者們十分認真,也善舞,只能說每個人興趣不同吧,不過,日煦哥好像很喜歡耶……呵,好想睡喔。

  一旁,翟日煦雖不像謹悠昏昏欲睡,但他的手不知不覺的支起下巴,這是他對事物感到索然無味時的習慣動作。

  他的眼睛盯著舞臺,但心思早已飄遠。

  為什麼他會選擇看這場表演?到底當初是怎麼決定的?不過他還真是誤打誤撞的選中她喜歡的節目。

  想到自己往後可能成為現代舞表演的常客,他不禁歎口氣。

  他下意識轉頭想看看謹悠的表情,卻沒想到會讓他看見訝然的一幕。

  「悠悠?」他輕聲喊道。

  「呃。」她被乍然的呼喚聲嚇一跳,差點滑落座位的身子一瞬間挺直。

  「你睡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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