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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技不如人理當受罰。」語音甫落一名白衣男子隨即現身在兩人的身旁。

  沒錯,他正是冷家二少冷翊瑋,既然和冷諺圻一樣是出自冷家的優良血統,無怪乎一樣的瀟灑俊美、英逸偉岸,唯一不同于冷諺圻的是,他比他多了份儒雅溫文,一派的斯文氣質為他的外表平添了一股書卷氣。

  「二……二哥,你什麼時候來的?」他怎麼一點都不知道,望見書案前的大哥一副饒富興味的神情,他才恍然大悟,看來不知情的大概就他一人了吧!算了,算了,反正他從來也沒想過自己能有勝過他們的一天,除非時間逆轉讓他能比他們早出生,否則他這輩子是別想了。

  「既然你來了,我看你就自己跟小弟解釋清楚吧!」他只是懶得多費唇舌說明,並不代表他沒耐心,若說世界上有什麼是最令他重視牽掛的,莫過於自己的家人了,話雖如此,但遇上冷諺圻這等人物,他也只有投降的份了。

  方才在門外就已經搞清楚發生什麼事的冷翊瑋,一臉無奈地張口接道:「唉!二楞子,聽好啦!」他這個弟弟是沒有什麼可挑剔的啦!講好聽點兒是坦蕩曠達、不拘小節,中肯一點來說根本就是樂天過頭、粗枝大葉的人。

  「我才不是什麼二楞……」冷諺圻的爭辯並沒有得到回應,冷翊瑋自顧自地接話,反正要聽不聽隨他。

  「要和溫家聯姻的計劃是我自己贊成的,沒錯,以我們目前的實力要擊垮溫家,是有如囊中取物,輕而易舉,只是何必呢?這麼早就結束對他的折磨,那還有何樂趣可言?無聊的日子過太久,總得為自己找些樂子不是?」他的唇畔勾起了一抹陰險狡詐的微笑。

  呵!不愧是冷翊瑋,一位令人膽顫心驚的笑面虎,臉上的微笑是用來遮避內心的深厚城府;斯文的形象是用來混淆眾人的視聽;和善的面容永遠讓人無法猜透他詭計多端的性格;是的,沒錯,遇上他的時候切記要小心。

  「什麼?你竟然是因為……」冷諺圻沒有開口的機會,因為冷翊瑋理也不理他地繼續說著。

  「那你當娶溫家小姐是用來幹嘛的呀?不就是多了個可供使喚的下人,暖床的工具,要她坐下她絕不敢站著,叫她往西她絕不敢向東呀!」

  在這封建體制下,妻子不過是丈夫的附屬品,他雖非專制獨裁的大男人,不過為了順應時勢,他倒樂於當位大老爺,所以……這婚姻又會礙著他些什麼呢?

  「你真的是很無聊!」冷諺圻非常不屑地啐了一聲,雖說二哥講得天花亂墜的,但他們好歹是兄弟,他還會不瞭解二哥話裡真正的涵義嗎?他根本就是吃撐了沒事幹,竟然就為了無聊二字而決定了自己的事o

  「就是為了排解生活的無趣,所以你打算把那溫家小姐娶回來,當供你玩耍兼暖被的工……哎喲!」他的胸口忽地被一道強勁的氣流給擊中,害得他硬生生的吞回了即將出口的話語。

  「佛曰:不可說。」冷翊瑋怡然自得地搖著手中的扇子,太多的話一旦被挑明開來,就會失去它原有的興味了。

  「可是你未免也太……」冷諺圻急欲伸張自己的看法,不過這就是身為麼子的悲哀,一旦輩分高於你之人已打好了主意,就表示那些決定是不容許你再多加置喙的了,也因此他的發言權,就這麼被一直含笑在旁聆聽他二人對話之人,給奪了去。

  「既然沒有任何疑問了,那麼你們快點把剩下的行程給安排好,再過不久就要下江南去迎娶了,我可不希望到時候出了什麼紕漏。」他斂起了微揚的唇角,擺出了談正事時該有的正經神情。

  直行的生命裡,偶爾也會出現令人意料之外的轉彎處,畢竟命運的交集是沒人抓得准的,不是嗎?這一刻精准的估計,沒人敢保證下一秒鐘不會出現任何的變數?

  不可諱言地,有人很討厭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但是轉念一想,這不正是生命最最精采之處嗎?凡事若均習以為常,那豈不會令人覺得無聊枯燥致死,何妨讓生命裝填著無常的色彩,隨時隨刻都迎接著幻化多變的日子,不也挺好的,對嗎?

  第二章

  天哪!好……好痛啊!她的腦袋像是有千根針在刺般,四肢百骸像是要被拆開似的,無一處不疼痛難耐,她甚至不敢確定那陣陣哀吟,是不是出自自己的口中,因為她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力氣出聲。

  她……是怎麼了?啊!她想起來了,那危急的一刻她推開了凱尹,替她擋下了這一場車禍,對……對了,凱尹沒事吧?

  想到此,歐蘊葶這才掙扎著要起身,她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撐起了自己的身子,眼輕輕一掃,怔忡了半晌,這……這是那裡啊?

  一件件只能用「古色古香」來形容的擺設,檀制的圓桌及椅子、木造板門、拱形窗、銅鏡……等等,就連她臥躺的這張大木床,竟也透露出「古董」的氣息。

  她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唯一可肯定的是,這兒絕不會是醫院,難道這兒是天堂,可天堂會是這樣嗎?她到底死了沒?

  說不驚慌那是自己騙自己,不過她也很明白此刻唯有鎮靜,才是解決之道。思考了一會兒,她決定起身去尋找答案。

  不……不會吧?連擺置床底的,都是電視劇中才會出現的繡花鞋,正當她在猶豫要不要穿的同時,咿呀一聲,木門輕輕的被推了開來,歐蘊葶尚來不及發出任何疑問,只見一顆圓胖胖的巨大肉球滾了過來,訝異驚詫的她,傻愣到忘了閃躲就被這球一把給摟住。

  「笨翻兒,你是要嚇死福嬸不成,就這樣不吃不動地昏睡了這麼多天,害得福嬸以為你永遠不會醒來了呢?嗚嗚!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這名略嫌臃腫的婦人嗓門也不小,不斷地大聲嚷嚷著,哭天喊地著,偏她只是一徑醉在自己的喜悅當中,完全無視于懷中人兒的掙扎。

  嗚哇!誰……隨便來個誰,快……快救救她,她……快沒氣了,歐蘊葶的小臉正深埋在兩座山谷之間,她不停地揮動雙手,期盼為自己爭取自由的空間。

  忽地,定是有人聽見她的祈禱了,一把拉她脫離了那非常人能忍受的擁抱,歐蘊葶大口大口地吸著氣,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福嬸,你別太激動,翻兒才剛醒來,別嚇著她了。」一名雅淑嫺靜、氣質高雅的年輕女子,扶著她重新坐回床邊,「怎樣?翻兒,身子可還有不適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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