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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就是在這種憤怒的心情之下,所以謝均菱發起狠來猛刷卡,刷到她差點都沒法把這些東西給提回來了。

  雖然事後冷靜想想,其實這也沒什麼好氣的,可是等繼禹回來後,她還是要他給她一個完整的解釋。

  等著等著,電視上的慶祝節日無聊到令她猛轉遙控器,想了想,她決定先去洗澡。

  然而等她換好一身輕便的家居服自房間出來後,岳繼禹還沒回來,現在她已經開始有點擔心了。

  為了不讓自己多想,她轉身進廚房,將方才她買回來的那一大堆熟食、甜點、飲料搬到客廳,準備佈置一個有吃有喝又舒服的小型家庭劇院,因為今天他們可是要一起跨年呢!

  佈置完畢,靜默了三秒鐘後,她忍不住打了通電話給岳繼禹。

  手機沒人接,相信他一定正在趕回來的路上,今天街上車多、人多,難免會耽誤他的速度嘛!沒事的,不用多想,謝均菱開始對自己信心喊話。

  為了沖淡這種沒來由的不安感,她放了片DVD就開始看起來,只是每隔十分鐘,她就會將影片暫停,然後撥打岳繼禹的手機。沒人接,好!掛掉電話,按P1ay。

  然後不久,她又開始按暫停、撥電話、掛電話、按Play,這樣的動作一直不斷重複,直到她不知不覺睡著。

  岳繼禹一進門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電視上已經沒有畫面,桌上堆了滿滿的食物,眉頭都皺在一起的謝均菱,手上還抱著電話筒。

  「真是敗給她了!這樣也能睡得著!」

  眼角餘光瞄到自己一身淒慘樣,岳繼禹連忙轉身回房。他並不打算讓均菱知道他今天晚上發生了驚險的飛車追逐戰,所以最好的方法便是快點讓自己恢復常態,要不然她看見他這個樣子,鐵定會問個沒完。

  躡手躡腳地進到自己房中,輕聲地帶上門,他隨即成大字型地仰躺在地毯上。

  他需要休息一下。

  看來範振鳴是真的找上門來了,他得好好想想對策才行。

  岳氏偵探社正式起步的時候就跟範振鳴卯上了。當初找上他的委託人聽說是尋遍了各方管道,仍找不到自己失蹤多時的女兒後,才會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情找上他,畢竟那時的嶽氏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偵探社,有人敢用他才奇怪呢!

  不過既然是極具代表性的第一宗生意,說什麼他也要有必勝的決心,所以他投注了相當多的勞力、精神與心血。或許是初生之犢不畏虎,也或許是上天冥冥中自有安排,總之他成功地追查到委託人的女兒,是被擄進範振鳴旗下的賣春販毒集團。

  當時的範振鳴是三分臺灣黑道天下的大角頭之一,勢力強大;而他則沒人脈、沒經驗,全是憑著一股只許成功、不准失敗的信念支撐著。

  經過更進一步的調查後,他發現需要被拯救的不僅僅是他委託人的女兒,還有那難以計數,仍在受苦受難的眾多被害人,因此當下他便作了個決定,他打算直搗賊窟,將這個害人集團繩之以法。

  明白再完美的安排都不可能萬無一失,所以他雖然對自己的計劃有著絕對的信心,但還是預先留好遺囑,因為若後果真不如預期,至少他也替崇堯做了最好的準備了。

  幸虧局勢的發展就如他事前的沙盤推演一樣,不能說是沒有一絲瑕疵,但最起碼沒有出現任何紕漏,事情幾乎算得上是順利的,若是沒有那個小插曲的話:

  那個唯一的小意外,就是當他準備離開前,曾撥了電話通知警方前來,沒想到那群賣存販毒集團的成員,竟然以為他們可以來個絕地大反攻,群起抵抗的情形下,和後來抵達現場的警方人馬發生了激烈的搶戰。

  最後結果是範振鳴的集團大敗,而他成了這次逮捕行動中唯一的漏網之魚。至於他的獨了則是慘死在這場槍戰中。

  這些消息是他後來從桂叔那兒聽來的,因為十桂叔是那次逮捕行動的總指揮,他倆的結識就是由此開始。

  從今而後,他的實力被肯定,而岳氏偵探社的名聲也打響開來,接下來的忙碌生活讓他沒再想起過這件事,只是沒想到……岳繼禹揉揉眉心,覺得有點頭痛。

  其實早在今天桂叔登門拜訪之前,他就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薛子紜、照片上的男人,沒一個脫得了關係,只是他尚在調查幕後主使者以及其意圖,所以便暫時按兵不動。後來,桂叔帶來丁消息,果然和他的猜測吻合一範振鳴回來找他報仇了。

  他們動作還真快,消息才剛證實,就找上門來……一回神,岳繼禹突然想起自己一身狼狽的模樣還沒清理,隨即翻身坐起,開始翻箱倒櫃找急救箱、換洗衣物……

  叩叩叩!急迫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他正在進行的工作。

  「繼禹,是你嗎?」口氣有著掩不住的擔心與著急。

  謝均菱本就是不小心睡著的,畢竟岳繼禹遲遲末歸,她當然睡得極不安穩,隨便一點風吹草動就能吵醒她。當她剛剛一張眼,瞥到岳繼禹的房間流泄出的光線,趕緊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來詢問。

  「喔!對!」岳繼禹讓自己的聲音儘量維持在正常的語調,「是我,」

  謝均菱沒再回答,因為她正等著岳繼禹來開門,可過了好一會兒岳繼禹都沒有任何的動靜,她寸發覺事有蹊蹺

  「繼禹,為什麼你不開門!」謝均菱的口氣越來越急,手也不停地敲打著門板。

  「……沒有啦!」岳繼禹聲音過三秒鐘在傳出來,「只是我剛回來,渾身又髒又臭的,所以想先洗個澡。」

  為了加強自己話裡的可信度,岳繼禹沖到浴室裡將水龍頭水量扭到最大。水流聲之人,相信房門前的她應該聽的到。「我先進去洗澡,有事出來冉說。」

  「我不管,」謝均菱大聲反對,」你先開門就對了!」

  一定發生了什麼事。繼禹從來不曾像現在這個樣子,他必定在瞞著些什麼。

  「均菱,我是跟你說真的。」岳繼禹堅持道,

  「我真的……」

  「哇!你開門啦!」謝均菱就這麼無預警地哭了起來,「你……你……快開門啦!人……人家好擔……擔、心……你……」抽抽噎噎的她說起話來斷斷續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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