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于席 > 半斤遇上八兩 >
十七


  「總之……咳咳……」謝冠人努力地想讓咧到耳邊的雙唇,壓回往日的平板,極力想讓脫離常軌的對話恢復正常,「我不覺得連入門都沒碰過的你有學壓制術的能耐。」

  又不是不夠瞭解他,要不是他超級怕痛,他不早就跟他一起去學柔道了嗎?現在幹嘛又要自找罪受呢?

  「我不管啦!」馮崇堯突然躺到和室地板上,學起耍賴的小孩來了,「教我教我,我就是要學啦!我一定要學!」

  他一定得變得很厲害,好轉移大家的目光,要不再這樣下去,不是他被氣死,就是冠人被搶走。

  這些結果他都不能接受,所以,為了避免這種雙輸的窘境出現,他也只好打落牙齒和血吞,豁出去了啦!

  「都幾歲的人了,別像個小孩子一樣……」

  「我要學!我要學!」管他三七二十一,馮崇堯仍舊持續轉著圈圈,「我就是要學啦!」

  考慮再考慮,「……好吧!」謝冠人心,一橫,作了決定。不這麼做,馮崇堯還不知道會跟他盧到什麼時候!

  「耶耶耶!太好了!」馮崇堯開心地歡呼,總算停下了轉圈的動作,「你若堅持不答應,我保證只要再一圈,這裡鐵定會有一地的嘔吐物!」因為他頭都快暈死了。

  翻身站起,準備正式拜師學藝的馮崇堯顯然低估了自己暈眩的程度,左搖右晃了兩下,眼看就要倒下去,謝冠人連忙跑上前想拉他一把,沒想到衝勁過大,人不但沒穩住,反而一把將他給撞倒了。

  叩的一聲,兩人的嘴不偏不倚地吻了個正著。空氣再度凝結,而這次膠著的不只有眼神,還有他們的雙唇……

  「撞到我的牙齒了。」這是馮崇堯離開謝冠人嘴邊說的第一句話。

  「抱歉!」伏在馮崇堯上方的謝冠人,則是滿臉掩飾不住的愧疚,「下次不會了。」

  馮崇堯沉默了好一會兒,「好吧!既然你都這麼保證了,」他露出招牌的爽朗笑臉,「那這次我就原諒你。」

  謝冠人充滿歉意的臉上總算現出了大大的笑容。

  「不過……」馮崇堯極其兇狠地補上但書,「若你敢去找別人練習這種事的話,我可是一輩子……不不不!是生生世世都不會原諒你的喔!」

  「放心!」謝冠人回以承諾,「只有你是我的不二人選。」

  下午四點二十一分三十五秒整,岳繼禹與謝均菱目前的所在位置,是在一家號稱占地七千坪的連鎖量販店。

  如果是一般正常的上班族,現在應該是興奮地等待即將到來的下班時間,不過岳繼禹自個兒是老闆,做的又是機動性極高的偵探工作,所以想下班就下班,壓根兒沒有任何限制。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冠人說過你……呃……不太會做家事。」岳繼禹推著手推車,儘量以婉轉的話語「說出這項事實。

  實際上,謝冠人根本就直接替她取了個家事白癡的封號。

  「誰說的!」謝均菱立刻不服氣地反駁,「我會洗臉、刷牙、洗澡、看電……」

  「喂!你也幫幫忙!」雖然知道不禮貌,但他還是不得不打斷她,「那算什麼家事啊!」連一點兒邊都扯不上。

  「這些不算嗎?」家事不就是泛指在家做的事嗎?「那我還會打掃、拖地、洗碗……嗯……」雖然這些事已經很久都沒做過了。

  咦?對啊!平常下班以後她都在家裡做什麼啊?謝均菱像是突然掉進自己的世界中,開始回想起她平口的生活。

  岳繼禹見狀,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崇堯、冠人和他三個大男人個個是有著一身好廚藝的新好男人,反而是她這位唯一的女性同胞,倒成了悖離傳統婦女美德的新時代女性!

  「你今晚有好口福了,期待我大展身手吧!」他樂意為她洗手做羹湯,「說說你想吃什麼?」

  「嗯……」謝均菱偏頭想了想,「局烤或是火鍋都好。」

  「我是問你喜歡吃什麼?」幹嘛都點些他愛吃的東西?

  雖然他平日也曾觀察過,但實在是看不出地對什麼食物有特別的偏好,要不然他也不用問地。

  「那吃……」吃什麼好咧?「披薩、薯條、滷味、雞排——」

  「我是在問你愛吃什麼,不是叫你替冠人、崇堯他們決定。」他會不知道那兩個年輕人愛吃這些垃圾食物嗎?可他偏不想管他們。

  「我愛吃的東西啊——」拉得長長的尾音,很明顯地傳達出謝均菱的難以決定,「說實話,這真的很難回答耶。」

  因為她謝均菱不僅僅是個家事白癡,同時也有味覺障礙,她向來就分不出好吃與難吃的差別。

  食物有熟沒熟、有壞沒壞,通常都要人家告訴她後,她才知道差別在哪裡,而且她幾乎什麼都敢吃,所以她真的很好養,到她嘴裡會被她嫌難吃的食物簡直是少之又少。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