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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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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伊丹芷苦澀地自嘲,他關心的,終究不是她。一股強烈的憤怒驀地湧上。 「這事兒輪不到你管,我也不需要你貓哭耗子!」她一反平時的冷淡,朝他狂吼道。「簪子還我!」 言畢,她撲向他,伸手欲奪。 祈劍寒稍稍側身,內力一吐,手中的簪子頓時斷成數截。 伊丹芷忽地抽出祈劍寒擺在桌上的劍,欲往脖子上抹。 「丹丹!」這次祈劍寒早有警覺,伸手攫住她的手腕。 「既然我殺不了你,只好到九泉之下請孩子原諒他這沒用的娘!」她奮力掙扎,方才停止的淚水再度氾濫。 聞言,祈劍寒的身軀一僵,震驚至極地瞠目瞧她。孩子?!他們的……孩子? 就在同時,躲在樹上的洛君妍和南宮卓察覺情況不對,先後躍下枝頭,並且在看見對方時,愣了一愣。 但洛君妍心系伊丹芷,所以腳下未停地趕到房前,一把拉開房門。 「丹芷姐!」天啊!怎麼回事?她掃過伊丹芷手中的劍,和淚痕斑斑的臉,連忙搶到她身邊。「是不是他欺負你?」她怒瞪著祈劍寒,問道。 「劍寒,你的手……」後進門的南宮卓也來到祈劍寒身邊。 「她想自盡。」祈劍寒回復冷硬本色,淡淡地說,仿佛對手上仍在冒血的傷口渾然未覺。 「什麼?!」洛君妍失聲喊道,這才發覺伊丹芷眸中的瘋狂神色。為免她再度傷害自己,洛君妍伸手往她的昏穴一點。「你可以放手了,我會照顧她。」扶住暈過去的伊丹芷,她對祈劍寒說道。 「謝謝。」他微點一下頭。 洛君妍深深望他一眼,然後半攙半抱地帶著伊丹芷回房。 「我從沒見你跟誰道謝過。」南宮卓用臉盆打了些清水,再從抽屜裡取出乾淨布條和刀傷藥。這本是為應付幽冥教而準備的,沒想到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祈劍寒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合作地遞出受傷的那只手,讓南宮卓替他包紮。 「怎麼弄的?」南宮卓一邊清洗傷口,一邊問。 「她的簪子。」他朝躺在地上的殘骸點頭。 「紮得可真狠!」南宮卓上好藥後,用布條包住他的手,在其上打一個結。「想不想談談?」 回答他的是一陣沉默。就在他以為祈劍寒不會開口時,卻聽見他說:「陪我到屋頂上坐坐。」說完,逕自出門。 南宮卓躍上屋頂,默默坐到他身畔。 「我想,你一定知道她的身份。」祈劍寒在短暫的沉默後說道。 南宮卓點點頭,靜候著他接下來的話。 「我和她第一次見面,是在塞外的大草原上。那時,她隨著她父親帶領大批回族勇士追捕我。」祈劍寒凝望夜空,臉上露出緬懷的神色,仿佛又回到那個風光明媚的綠野。 「為什麼?」見他不語,南宮卓問道。 「因為,」他調回視線,勾起嘴角。「我一時好奇而偷了蟠龍幡,而她是惟一能感應蟠龍幡的人。」 南宮卓驚訝地望向他,忍住已到嘴邊的疑問,等他繼續說下去。 「他們追了我好幾日,從草原到沙漠。後來,咱們遇上沙暴,她和其他人走失了,是我發現當時已奄奄一息的她,幸好她年輕健康,休養一陣後又回復活力。在照顧她的那些日子,某種轉變在我們兩人之間發生。」祈劍寒浮出一個溫柔的笑,令南宮卓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認識他這麼多年,卻從未想像過他會露出那種表情。 「她是那麼地特殊而美麗……你知道嗎?她可以站在奔馳的馬背上,射中百步外的小兔子……我們倆私定終身,在天地的見證下結為夫妻。」 「後來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度過半年隻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可是卻慢慢發現,我們是屬於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有著不同的思想與信念。隨著愈來愈多的摩擦,我們最後終於發現,彼此永遠無法改變對方,也達不到對方的期望。再加上當時,她父親派出尋她的人馬又緊追在後……」他長長地籲出一口氣。「所以,有一天清晨,我離她而去。」 南宮卓靜靜消化方才得來的消息,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他所認識的祈劍寒是冷酷強硬的,絕非眼前這個滿懷愧疚的多情男子。 如果換成是他和小洛,他是否也會如劍寒一樣自責?不!南宮卓立刻否決這個想法,無論如何他絕不會放棄小洛。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我會一直跟著你們,直到取得蟠龍幡。」祈劍寒苦澀地笑笑,又說:「不過,我還是少露面的好,否則她光是忙著殺我都來不及了,哪兒還有時間感應蟠龍幡?」 「劍寒……」南宮卓試圖說些安慰的話,卻怎也不知如何開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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