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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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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說不給呢?"白皙的俊臉上浮現一抹邪佞的淺笑,配上他那雙冷冽的黑眸,足以令任何人心底發毛。 當然,完顏謹也不例外。 他頓了頓,隨即又挺直身軀,說道:"那麼,很遺憾,幽冥堡就要失去它的軍師了。" 說罷,將抵在南宮珣頸上的劍收緊一些,在她的肌膚上留下淺淺的紅痕。 棠玄烈緊盯著他的動作,狂暴的怒氣幾乎可以將人焚燒成灰燼,可是他的臉龐仍舊保持初時的冰冷。 "沖著你這句話,你就得死。而你若真敢傷她分毫,你肯定會死無全屍。"他沒有提高聲音,可是卻含有絕對的威脅性。 眼角掃過被挾制住的南宮珣,心頭一絞。 她站在那兒,無助但堅強。 這樣的神情,他以前也瞧過一次,就是在帶她突圍逃出幽冥教的時候。 無論要付出什麼代價,他都要她安然無恙。 "我可不是被嚇唬大的。"完顏謹冷哼一聲,以掩飾心中的微顫。他現在是騎虎難下,再無退路。 "我沒有唬你。"棠玄烈揚起一道眉,黑眸緊緊鎖住他,慢條斯理地說道。 "既然堡主那麼說,我只有改變我的要求。"完顏謹的眼珠不敢離開棠玄烈須臾,深怕一個不注意,他便撲殺過來,"我要你的命,來換她的命。" 棠玄烈專注地、靜靜地盯著她良久,黑眸中蘊藏著深刻的情感,以及難以察覺的決心。 "如果我死了,又怎能肯定你會放她走?" "那你只有賭賭看嘍!"完顏謹皮笑肉不笑地說,劍刃又收緊幾分。 "不要,別做傻事!"南宮珣害怕棠玄烈那種不顧一切的眼神,搖頭低聲說道。 只是這一移動,頸子上又多了一條紅痕。 棠玄烈見狀,黑眸一眯,眼神更加深邃難解。 然後,他冰冷地笑了:"不過就是一條命,只要你放她走,給你又何妨?" 說罷,倏地出手朝自己的天靈蓋一記重擊,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 此時,韓放軒一行人也從金人部落趕回來,正巧看到這一幕,卻來不及阻止。 "不!"南宮珣驚呆了,好半晌才尖叫出聲,不顧架在脖子上的劍,掙脫完顏謹的鉗制,往棠玄烈奔去。 完顏謹也沒想到棠玄烈竟然真的當場以命換命,一個分神,便讓南宮珣逃開去。 好機會稍縱即逝,等完顏謹要抓她回來時,韓放軒等人早已將南宮珣和棠玄烈擋在身後。 "別輕舉妄動,否則裡面的人先遭殃。"完顏謹自忖恐怕敵不過韓放軒等人,心想反正棠玄烈不死也重傷,大概也起不了什麼作用,所以便返回堡內,命人將大門深鎖。 韓放軒等人因為顧忌到尚留在堡內的親友,也只有眼睜睜地看完顏謹進堡。 南宮珣跪坐在動也不動的棠玄烈身邊,眼淚不斷落下,連忙抓起他的手把脈。 "你又是何苦……"他的脈象微弱,幾乎聽不見呼吸。 "別哭……別讓我心疼。"虛弱的低喃從棠玄烈的唇中吐出。 "你死了,真當我可以獨活?"南宮珣滿臉淚痕,倔強地問。她用袖口仔細地擦去他唇邊和下顎的鮮血。 "先離開。"他輕聲說道,又吐出一口鮮血。 "韓大哥!"南宮珣見狀,蒼白著臉蛋,對擋在他們身前的韓放軒喊道。 "怎麼樣?堡主他……"韓放軒立刻轉過身,焦急地問。 "幫我個忙,點住他這兩處穴道。"纖手在棠玄烈的胸前兩處點了點。 她手邊沒有任何醫療工具,只有借助韓放軒的內力。 韓放軒想也沒想,便依言照做。 "快,我們先離開這裡,找個安身之處。" "小沄,你自己找個人共騎吧!"韓放軒彎身抱起棠玄烈,躍上馬背,高聲喊道,"大家跟我來。" 接著,一夾馬腹,率眾人離開幽冥堡。 完顏謹,你這回死定了!韓放軒在心底暗下決定,他非宰了完顏謹不可。 一個時辰後,韓放軒等人護著棠玄烈退至距離石門寨不遠的一座舊廟。 韓放軒把棠玄烈安置在廟中之後,拍拍南宮珣 的肩膀,退出舊廟,給他們獨處的空間。 在舊廟前的空地上,身穿黑色勁裝的幽冥堡好手,與身穿暗藍色勁裝的南宮家人馬並列,整齊地等候韓放軒下指令。 "大家先在此處養精蓄銳,我們一定會讓金人明白,漢人不是好欺負的。而且,沒有人能在惹上幽冥堡之後,還能全身而退。"韓放軒立於寺前的石階,對著眾人說道,話語中有絕對的信心與冰寒的殺機。 此話一出,眾人自是士氣大振。 不過,大家又隨即想到躺在裡面生死未卜的棠玄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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