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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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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不穿回上衣,仿佛在享受她的局促不安。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南宮珣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輕聲問道。眼眸直視他的臉龐,怎麼也不敢往下看。 "你的臉是易容過的吧?你掩飾得很好,尤其是在慶功宴那晚讓大家瞧見你面紗下的臉,更使人不會懷疑你的身份。但是,最近一陣子,白沄的影像開始和南宮珣重疊,這個念頭困擾我好多天,直到前些日子,我在市集瞧見你的背影……"他抬起手,指尖輕柔愛憐地揭起她的面紗。 南宮珣輕輕顫動一下,卻沒有移開半分:"我的背影?" "你的背影。"棠玄烈點頭重複道,細細打量佈滿疤痕的臉蛋,"看著你的背影,我的腦中可以同時浮起南宮珣和白沄兩個人的影像。於是,我決定揭開你的神秘面紗。" 停頓一下,他又說:"你可以卸下偽裝,讓我瞧我記憶中的南宮珣嗎?" 南宮珣走向茶几,背對著他撕下面具,再回首時,是一張靈秀出塵的臉龐。 棠玄烈的眸光忽地轉為熾熱,一雙黑眸仿佛要將她吞噬。像被催眠一般,他抬手輕拂過她的粉頰。 "你大費周章,嚇得全幽冥堡雞飛狗跳,就是為了確定我是誰?"南宮珣被他擾得心神不寧,趕緊轉個話題,"還有,你那是什麼功夫,竟然能把自己弄得像是走火人魔一般?" 她瞭解棠玄烈的行事作風,若只為查出她的身份,他大可不必如此費工夫。 "我方才不是說過,那是師父獨創的歸元大法。它可以讓人隨心所欲地控制體內真氣的流動,我們師兄妹之所以能年紀輕輕便躋身高手之列,全是拜它所賜。我打算用它來對付完顏謹。"他收回在她頰上的手,側頭靜靜地望著她。 南宮珣恍然明白他的用意,但他專注的凝視仍令她有些招架不住。 接著,她輕咬紅唇,低聲問道:"那麼……你會向其他人說明我的身份嗎?" "不會。因為明天的此刻,你就已經在返回成都的路途上,幽冥堡的白沄自此消失。"棠玄烈說得決絕,惟有在她臉龐上滯留不去的目光,洩漏他的不舍。 她驀地一僵,倏然站起。 "幽冥堡正值困境,我不要離開!"她的語調依舊輕潤,但卻顯露出難以撼動的決心。 "幽冥堡是我的問題,跟你們南宮家沒有干係,你又何必來瞠渾水?"此時,他也斂去所有的表情,白皙的俊容波瀾不興,黑眸盯著床角的某一點。 "它是跟南宮家沒有關係,但是跟我有關係!"南宮珣握緊了拳頭,難以相信他竟會說出這種話,"幽冥堡有今日的景況,我也是盡了一分力,它對我的意義和南宮家沒有兩樣!" "我不會讓你空手而回的。兩車羊皮,夠不夠?"棠玄烈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淡淡地說道。 他知道自己這麼說簡直是混蛋到了極點,可是卻無法控制住自己的嘴巴。 他想傷害她,以懲罰她讓他再度承受推開所愛的痛苦。 果然,南宮珣的臉色倏地發白,往後退開兩步。 "我不稀罕什麼羊皮!你明知道的!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她的聲音最後淪為心碎的低語,"難道……我南宮珣真的讓你如此不屑一顧?" 棠玄烈面不改色,下顎卻繃得死緊。 珣兒……珣兒……你何苦這麼為難我? 他體內所流的血液有一半是邪惡殘忍的,只會讓愛他的人痛苦,就像他爹對待娘一樣。 他——配不起她。 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敲。 "沄姑娘,外頭有人自稱是你哥哥,已經等在大廳了。"高嬤嬤的聲音傳來。 南宮珣朝門口望一眼,然後又轉頭面對棠玄烈,美麗的星眸中水氣氤氳,輕聲問道:"我再問你一次,我真的讓你不屑一顧?" 棠玄烈雙眸冷漠,神情木然地望著她。 南宮珣點點頭,淒然一笑,咬牙往門口走去。 轉身的同時,兩串淚珠自眼眶滾落。 一直到她關上房門離開,棠玄烈才呼出憋在胸口許久的氣息,胸臆間的疼痛急遽地氾濫。 "珣兒……"他低喃出聲,接著翻身下榻。 她哥哥?莫非南宮卓親自找上門? 棠玄烈迅捷地閃出房門,他得親自去看看才行。 南宮珣一步出房門,高嬤嬤便一臉錯愕地猛盯著她瞧。 這位陌生姑娘是誰啊?怎麼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在望月居?那沄姑娘人呢? "姑娘,你是誰?" "高嬤嬤,我是白沄。"反正都已經被識破,而且還要被人家趕走了,她的偽裝也失去意義。 "你是沄姑娘?"拔高的聲音中有著明顯的不相信。 "我真的是白沄,你們平時看到的,是這張面具。而且除了我之外,還有誰進過望月居?"南宮珣揚起方才撕下的面具,一邊走一邊說道,"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問堡主,他已經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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