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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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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那兒有沒有消息?"南宮珣並未對掌櫃說明身份,自然也必須保持原有的偽裝。 "還沒有,我還沒接到任何回音。"掌櫃的回答,"沄姑娘,你每個月都送信到隱龍別苑,為什麼只有這次特別心焦?是有什麼問題嗎?" 說起沄姑娘第一次找上門,他還真有點錯愕。當時,她拿著一封信過來,說她是幽冥堡的人,著他把信送回成都的隱龍別苑。 讓他乖乖送信的,並不是熱心或畏懼,而是她亮出來的那塊玉牌。一塊羊脂般的溫潤美玉,上頭簡單地刻著"南宮"兩字。 所有為南宮家辦事的人都知道,這玉牌象徵的是南宮家的權力,玉牌主人的要求,他們都必須盡力辦到。 就他所知,這玉牌只有一個,應該是在二公子南宮紹的手中,怎麼會落到沄姑娘那兒呢?這問題他問過她好幾次,沄姑娘卻是一個勁兒地搖頭,說他以後便會明白。於是,他也就乖乖地替她送了一年的信。 聽見大哥仍然沒有回應,南宮珣的眼神一黯,難掩心中的挫敗。 會不會是信寄丟了?大哥絕對不會對這件事不聞不問的,因為棠玄烈可是大嫂的二師兄呢!看在大嫂的分上,大哥不可能不管的。 "沄姑娘?"掌櫃的清清喉嚨,向來精明的眼神如今略顯困惑,打從見到她的第一天到現在,他仍是無法看透她,"沄姑娘,不然你再寫一封信,我立刻派人給你送去。" 南宮珣有些喪氣地垂下肩膀,搖搖頭。 遠水救不了近火,這一往一返少說一個月,完顏浩恐怕耐不住這麼多時間。 "沒關係,我明天再來瞧瞧。"她朝掌櫃的露出一個無力的笑,接著,逕自走出食館。 南宮珣一個人穿過市集,周圍熱鬧的商旅人潮和討價還價的叫賣聲,仿佛是屬於另一個世界,她像是個安靜的個體,獨立於天地之外。 這是她易容術最大的致命傷。 每次只要她在凝神思索某件事情時,她這種特殊的氣質就會顯現出來。 此時,雖然她的容貌完全不同,但卻明明白白散發著屬於南宮珣的神韻。那就像是一株出塵的空谷幽蘭,亭亭孤立於俗世之中,卻難掩周身的暗香浮動。 她所經之處,不少路人都會對她行注目禮,但他們不認識南宮珣。在他們眼裡,她是幽冥堡的軍師,是個被毀容的啞巴少女,他們只知道她喚做白沄。 所以,在他們的眼神中,除了惋惜、好奇之外,有些甚至還隱含著嘲笑的惡意。 惟有一雙狂肆的眸不是如此。 棠玄烈佇立於街角的屋簷下,專注地、怔愣地凝視著南宮珣逐漸遠去的背影。 韓放軒正在跟隔壁店家討論收購事宜,他出堡則是想為白沄再訂做些石墨筆,卻沒想到會在市集裡看見白沄。更沒想到,在乍見她背影的一刹那,他以為自己看見的是南宮珣。 那背影已經在他夢中出現過無數次,他甚至可以預期到,當那個纖細的身影轉向他時,他會瞧見一張靈秀淡雅的嬌顏。 但她是白沄,在那驚喜的刹那之後,他便發覺了。所以他止住腳步,再次深深地打量那個背影。 為什麼會這樣?最近這段時間,他愈來愈常把白沄和南宮珣的影像重疊在一塊,而事實上在一年前的慶功宴之後,他便再也沒有瞧過白沄的樣貌。 難道說,在他心中,已經同時並列著白沄和南宮珣? 那麼,他和他那個三心二意,以至於害他母親傷心離去的爹有什麼不同?棠玄烈的手掌在身側緊握成拳。 不,他不要成為這種男人!他寧可獨身終老,也不願意像他爹辜負他娘一般,辜負世上任何一名女子。這也是他當初堅持送走南宮珣的最大理由。 他怎麼忍心讓他所愛的人心碎? 此時,那抹纖細的身影早已經消失於他的視線之外,剛好韓放軒也從店鋪裡出來,手上還拿著一個撥浪鼓。 "沒問題了!他們答應年底的時候把鋪子賣給我們。"韓放軒滿臉笑容地說道,"瞧!我在那兒看見這個撥浪鼓,剛好買來給小黎玩,她一定會很高興。" 棠玄烈面對他那張興高采烈的臉龐,僅是微微一笑,接著舉步往回幽冥堡的方向走去。他能說什麼呢?說每次見到好友如此幸福的時候,他便會感到些微的……寂寞? "沄姑娘。"望月居旁邊的小院落前,一位中年婦人高聲喚道,"沄姑娘,你待在裡頭一下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堡主聽說你整個下午沒踏出房門一步,著我來瞧瞧。" 大家都喚中年婦人高嬤嬤,她負責打理望月居的一些瑣碎雜務,可以算是望月居的管家。 白沄的新居方建成時,曾經要求棠玄烈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入屋內。 她的用意,自然是為了避免在她換下面具時,不小心讓別人瞧見。 棠玄烈當時倒也乾脆,想也不想便一口答應。 咿呀一聲,南宮珣的房門緩緩打開,一抹淡黃色的身影出現在門後。 "沄姑娘,你沒事吧?"高嬤嬤見她出來,上前問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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