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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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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珣藏在面紗下的臉頰微紅,往後退了兩步讓他進來。然後,她才發現他手上拿著一塊板子跟一個黑色細長的物體。 她好奇地望著他手中的東西。 "這是石墨做成的筆,你可以直接用它在板子上寫字,寫完便擦掉,這樣就不用每次都四處找文房四寶。"他把石墨筆和板子放在小幾上。 南宮珣望著幾上的那些東西,一陣陣暖流從心底不斷湧上。 她拿起石墨筆,在板子上寫道:"謝謝,白沄感激不盡。" "小事一樁。"棠玄烈不在乎地擺擺手。 沉默尷尬地籠罩下來。 她現在要怎麼辦?該說……不,該"寫"什麼好? "白姑娘,在出關尋親之前,你家住何方?"棠玄烈忽然開口問道。 南宮珣的心跳登時漏掉一拍,抬眼望向他。 難道她哪裡露出破綻了? "我家住在南方,去年我父母因瘟疫去世,只剩我一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把早擬好的腹案寫出來。 "南方哪裡?"棠玄烈迫著問道,不讓她有含混其詞的機會。 從早上見到她之後,便一直有某種奇怪的熟悉感糾纏著他。是,他是看不見她的臉,但是那雙眸子……一整天,他的腦海不斷浮現她澄澈的瞳眸。 所以,他才會找藉口來見她,只是想找出答案抹去心底的奇異感受。 暗暗作個深呼吸,她寫下:"四川,我住在四川。" 最好的謊言,就是融合些許的真實,這個道理她當然懂。 四川?棠玄烈的身軀緊繃了下,隨即又放鬆。 不,不可能會是她! 就算她還記得他這個人,就算她願意放棄錦衣玉食的生活,她的兩個哥哥也絕對不會任她一介弱女子獨自出門。 而且,如果眼前這個女人真的是南宮珣,是決計不會說她家住四川的。 不過,至少他明白為何自己會有那種奇妙的熟悉感了。 她的眸子,她那雙靈秀聰慧的眸子,像極了南宮珣。 解開心中的疑惑,棠玄烈忽然覺得整個人舒展開來。他走向門邊,朝南宮珣笑笑:"時候不早了,我不打擾你休息。" 南宮珣知道自己已經過關,暗暗鬆口氣的同時,心中卻出現隱隱的失落。 其實,有一小部分的她,是希望他認出她的。 "堡主,往後請喊我白沄就好。"在他出門前,南宮珣在板子上寫道,遞至他面前。 棠玄烈微怔,接著點頭說:"我明白了,白沄。"然後他踏出房間,還順手替她掩上門。 南宮珣輕悄地移至門邊,纖指緩緩地描繪著房門上的雕花,傾聽他走回房間的聲音。 直到聽見他關上房門,她才逸出一聲幽幽的歎息。 棠玄烈,我到底該高興自己的身份沒被拆穿,還是該怨你竟然認不出我? 第三章 東邊日出西邊雨, 道是無睛卻有晴。 半個月後,石門寨附近驚爆出一則大消息,那就是以"狼主"為首的那群馬賊在一次掠劫中,被人掃蕩得千乾淨淨,一個不留。 那死狀,就跟他們曾經殺害過的那些商隊一般。 這樣的巧合,不禁讓人心底發毛。 但是無論如何,那群馬賊被消滅,對於所有人而言都是好消息,尤其是那些必須經過石門寨做生意的人。 在乍聞這個消息的騷動之後,石門寨又恢復以往的忙碌。趕路的趕路,做買賣的做買賣,沒有人真正去在乎到底是誰有這麼大本事,為大家除去心腹大患。 此際,在幽冥堡內,又別是一番歡聲雷動的光景。 望月居前方的廣闊綠茵上,聚集了幽冥堡上上下下約五十多人,男人們趕搭營火,女人們殺雞宰羊,好為晚間的慶功宴做準備。 昨晚由棠玄烈親自率領堡中的一批好手,趁夜摸至"狼主"的營地,前後總共不過半個時辰,便把他們一舉殲滅,也算是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了仇。 經過這次壓倒性的勝利,"白沄"這個名字傳遍整個幽冥堡,使她成為幽冥堡內的最新話題。 如果沒有她,或許他們仍然可以消滅"狼主",但絕對無法不傷一兵一卒。 "奇怪了,今兒個怎麼老有人在望月居門前晃來晃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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