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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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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愧疚感油然而生,他為她犧牲至此,她卻不信任他,衝動地認定他欺騙她的感情。 「來追你的一路上,我發現體內真氣漸漸回復。所以我猜什麼血脈盡斷,大概也只是用來嚇唬我的吧!」司沐辰停頓了一下,才又開口問道:「豔豔,你願意相信我嗎?」 水凝豔可以聽見他加快的心跳聲,也可以感覺到他身軀的緊繃。 她知道,只消她的一句話,就足以擊垮這個驕傲的男人。 水凝豔伸手往後勾住他的脖子,拉下他的頭,在他唇上印下深情的一吻。 「我相信你。」她含糊不清地說道:「若是你真的敢跟于姑娘成婚,我就去挑了寧西劍派。」 其實,早在她決定返回絕塵穀的時候,她就選擇相信他們之間的愛情。 司沐辰從她身後緊緊地摟住她,默默感謝上蒼沒有讓他失去她。 他溫熱的唇親密地湊在她小巧的耳邊,溫暖的氣息醺紅了水凝豔的雙頰。 「豔豔,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愛你?」 水凝豔眨去不斷聚集的水氣,把整個人都縮在他強壯溫柔的懷抱裡,點頭說道:「你用你的行動告訴過我許多次,但用嘴巴說出來,倒是頭一回。」 「這是抱怨?」司沐辰低低柔柔地笑了。 「你說呢?」她悄悄打了一個呵欠,眼皮開始沉重。這幾個時辰可真是難熬。 「那以後我每天都跟你說一遍可好?」 「嗯……不行,要照三餐講……」她的聲音之中已經充滿睡意,靠在他的懷中,感到既溫暖又舒適。「對了,那於婉青你打算拿她怎麼辦?」 「那是爹娘的事,讓他們去煩吧!」他低聲說道。 司沐辰聽到她的呼吸聲漸趨沉穩,低頭一瞧,她水大小姐早已夢周公去也。 他小心地調整身體的位置,尋找一個她最舒適的姿勢。 馬兒平穩地小踏步著,幸福的氣息緊緊把他倆包圍。 司沐辰低頭輕吻她的頭頂,汲取她身上特有的幽香,呢喃道:「你,水凝豔,是我司沐辰這輩子惟一所愛的女人,一定要記住,知道嗎?」 一直到他們抵達客棧,司沐辰把水凝豔抱下馬時,她才清醒過來,露出驚訝的表情。 「我一路睡到這裡?」 「而且還打鼾呢。」司沐辰微笑道。 「胡說八道!我才不會……打鼾。」水凝豔大聲地否認道。不過,在瞧見店小二往他們走來時,聲音立刻變小。 司沐辰給她一個氣死人的聳肩。 「兩位客官,你們怎麼又踅回來,而且還受傷?莫非遇上土匪?」店小二打量著兩人,心中納悶。 「我們遇上比土匪更兇狠的傢伙。」水凝豔苦笑道,但見店小二一臉莫名所以,便轉而問道:「小二哥,我早上用的那間客房還空著嗎?」 「還空著、還空著。」店小二忙不迭地點頭。「來,我帶你們上去。」 進入客房後,他們跟店小二討一些金創藥,互相為對方包紮好傷口,然後各自盤坐於榻上,運功調息。 再睜開眼時,已是用晚膳的時間。 「你覺得如何?」水凝豔從榻上站起身子,舒展四肢,朝司沐辰問道。 「沒什麼大礙。」 「你還能感覺到殘留的媚藥嗎?」她最擔心的就是這個,若是他爹娘不是在唬他怎麼辦? 「單單看著你,就比什麼媚藥都還來得厲害,所以我的感覺根本作不得准。」澄澈的黑眸中如今充滿挑逗戲弄。 「我是真正擔心你,你還那麼不正經!」她橫他一眼,雙頰染上嫣紅。 「天地可鑒,我是句句出於肺腑。」司沐辰促狹地眨眨眼。「而且,那藥效究竟有沒有用,再過四天就知道了。」 「不准你亂說!」水凝豔哪裡想得到,當初的司木頭耍起嘴皮子,也可以這般讓人無法招架。「如果那藥還在你體內,我們一定得想法子把它化解掉。」 「什麼法子?」司沐辰坐在茶几邊,以手支顎,欣賞她美麗的模樣。 「就是……就是……我們現在立即成親,然後……」她俏臉通紅,最終還是說不出口。 這個主意已經在她腦中盤桓一個下午,但要她說出口,卻又實在太羞人。 「不行。」司沐辰坐直身子,說道。 水凝豔一怔,她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截了當地拒絕。 「為什麼?你不想娶我?」 「你說這什麼傻話?我當然要娶你,而且要在瀲灩莊,讓你風風光光地以瀲灩莊莊主的身份嫁給我,而不是在一個簡陋的山村客棧裡頭,隨便地度過我們的新婚夜。」他走到水凝豔身後,緊緊摟住她。 水凝豔環著他的臂膀,把頭靠在他的肩窩處,細細體會他對她的用心。 她知道,他是要還她一場婚禮,一場早在兩年前就應該舉行的婚禮。 「好。」她轉過嬌軀,雙手滑上他強壯的頸項。「我會以瀲灩莊莊主的身份嫁給你,但是那會是我最後一次使用那個身份。往後的人生,我只跟你一起,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數日後,他們抵達瀲灩莊。 幸好,時間已經證明司沐辰所服下的媚藥沒有任何不良後果。 「你家很豪華啊!」司沐辰揚首打量瀲灩莊朱紅色的大門,以及大門兩旁矗立著的石鑄瑞獸。 「如果在裡頭悶久了也挺無聊的。」水凝豔牽著「疾風」走上石階,拉起鋼制門環輕敲幾下。 「咿呀」一聲,大門被緩緩拉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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