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尹薇茜 > 真愛永不凋零 | 上頁 下頁
四十三


  「他打算離婚了,那他和表哥,你打算選誰呢?」她像個小偵探似的追根究柢,想挖掘真相。

  「你怎麼會問這種問題?我都已經和靖麒訂婚了,還能選誰?」婕儀覺得答案再確定不過了。

  雅琪卻誤會她是遺憾已沒選擇餘地。「如果可以重新選擇呢?我想表哥不會為難你的。」

  「小琪,我既然決定嫁給靖麒,就不會更改了。」

  「我雖然很希望你能當我的表嫂,但我更希望你快樂,我相信表哥的想法也和我相同,所以你不必為了不傷害表哥,就勉強自己,這樣的婚姻也不會有幸福可言。」雅琪振振有詞的分析。

  「小琪,我答應嫁給靖麒,當然是因為我愛他,有這麼難以理解嗎?」婕儀不懂雅琪在想什麼。

  「你確定?你一定要仔細考慮清楚,否則不但會害了你自己,還會牽連到許多人,你知道嗎?」雅琪試著提醒她事態的嚴重。

  「當然確定。靖麒是不是有什麼事瞞我?一定出了什麼事,你才會問這麼多奇怪的問題,對不對?拜託你快告欣我。」婕儀綜合出結論。

  「唉!這教我怎麼說呢?為了你,殷茂霖一直想離婚,我學姊很不高興,她還想──」

  「不對,我尚未出現時,他們就已經開始協議離婚了,怎麼把這件事怪到我頭上?」婕儀為自已伸冤。

  「是不錯,可是你的出現,卻讓殷茂霖更積極,我學姊便誤以為你們想破鏡重圓,所以她便想讓你們身敗名裂,大家一起犧牲,陪她一塊兒痛苦。她還拚命要表哥幫她想辦法。你看這件事要是鬧大了,那還得了,不只你,恐怕連表哥也難逃媒體炒作,因為他是你的——未婚夫。」雅琪很替他們擔心。

  「殷茂霖還是想離婚?」

  「目前似乎是如此。」

  「他怎麼勸不醒呢?就算今天沒有靖麒,我和他也是不可能了,到底要我怎麼說他才懂呢?」婕儀真不知該拿他怎麼辦?

  「表嫂,你真的一點都不愛他了?」雅琪心中仍有些疑慮。

  「我對他早就沒有任何感覺了。小琪,我拜託你一件事好不好?」

  「你說,只要我能力所及,一定會幫你。」

  「將我的心意轉達給嶽虹楓知道,我不希望她一直誤以為我是他們婚姻裡的障礙,即使他們離婚,我也不會嫁給殷茂霖的。至於殷茂霖,最好叫嶽虹楓自己想辦法捉住他的心,因為就算是我,也無法指使他去愛她,你說是不是?」

  「我懂,我會儘量開導她,希望她別被怨恨弄得走火入魔才好。我也希望事情儘快圓滿解決,早點看到你和表哥走進結婚禮堂。」雅琪衷心的期盼。

  「我也希望真能這麼容易解決。」婕儀覺得做人好累,明明不幹她的事,卻偏偏硬要拉她下水。

  回到家中,躺在床上,婕儀滿腦子還是那個惱人的問題。

  原來靖麒是在為那個問題所苦。他居然獨自承受,而不願與她分擔,真是難為他了。

  殷茂霖對她的癡心,真不知該讓她覺得幸或是不幸?

  靖麒的事務所好不容易才小有成就,且呈穩定狀態成長,若受了這事件的無妄之災,說不定會使他身敗名裂。

  不!那是靖麒的心血,她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她一定要想辦法阻止。

  可是她又無法控制別人,這個該死的殷茂霖,當年害她一次還不夠,現在又來湊熱鬧,到底何時才肯真正放過她呢?

  當年她多希望他別一走了之,但他還是走了;而今,她的生活已全上軌道,他偏又再次出現了,難道他非得和她作對不可嗎?

  除了聽命運擺佈外,難道她沒其他辦法可想嗎?

  如果不是她,靖麒也不會受連累……若是她和靖麒沒有關係,那不就表示靖麒也不會受影響了。

  但她有勇氣選擇這條路嗎?

  不!她非選不可,因為她已別無選擇了。

  婕儀立刻從床上躍起,寫了一封短簽,並拿下手中的戒指,一塊裝進信封裡,準備明天一早拿去寄掛號。

  讓這件事就此結束吧!

  此刻,她只想到如何保護靖麒,根本無暇顧及自己的感覺。

  閻靖麒呆呆的望著窗外沉思。

  思緒不自主的又飄到佳人身上,不知婕儀現在在做什麼?有沒有想過他呢?

  為了不綁住婕儀,讓她想清自己的未來,他已經好幾天沒去找她了,沒想到她也真的就此斷了音訊。

  難道婕儀還愛著殷茂霖嗎?

  若真如此,他也只能默默祝福她了。

  就在他正為自己的思緒所苦時,小欣,拿了一封信進來給他,打斷了他的思緒。

  一拆開信封,戒指便掉了出來,他的一顆心,仿佛被千萬輛戰車輾過,他顫著手,將短簽打開。

  靖麒:再說任何話都已是多餘的,但我還是忍不住要說一句:我真的很抱歉。

  今生無緣,願來世再續。

  婕儀筆天啊!您真的這麼殘忍,既然讓我認識她,為什麼又要帶走她?

  婕儀,你為什麼這麼快就判我死刑,難道我真的不如他嗎?為什麼你無法愛上我?

  雖然他曾做過最壞的打算,如果婕儀真的愛殷茂霖,他會退出,並祝福他們。因為真正的愛是犧牲、奉獻,而不是佔有。「只要你過得比我好」便是他最佳的心境寫照。

  但想像和現實,往往是有距離的。他從不知原來惡夢一旦成真,竟是這麼苦澀,這麼嗆人,他根本無法承受。

  他走到櫃子前,拿起酒,大口大口猛灌,想藉此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藍琬儀手上抱著書,一個人在校園裡漫步,因為她這一節沒課,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又走到了荷花池畔。

  照慣例,她在一棵大樹下,坐了下來。這兒是她最愛的地方。四年來始終未變。這棵大樹的枝葉,能夠檔去陽光,她喜歡坐在樹底下,靜靜欣賞著荷花池裡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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