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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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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多高?」祖巽瞧瞧路路頂上,目測大概有一八五。 路路這才反應過來,這個男人的身高是在她的標準範圍之內,就連面貌也是…… 「你問這個幹嘛?」路路也沒什麼氣怒,上了大學之後,她已漸漸接受自己的身高,甚至還讓她更有自信,不再是國中時期極力將自己掩藏在嬌小悅惠影子後頭的路路了,但大剌剌的問話口氣還是引起她的防衛心態。 「我們交往看看如何?」 交往? 這話讓一向冷靜平穩的路路嚇一跳,然後歎口氣曉以大義,「我建議你去看看心理醫生,通常剛失戀的人都會有所謂的報復情緒及浮木心態,而我既不打算成為人家舊戀情裡的報復工具,更不是你即將要淹死時可以救你的那塊浮木,所以我勸你去看看心理醫生或者找個朋友聊聊。」 祖巽淡笑了一下,「你真的很理智,但是你朋友說錯了,你並不是不懂男人的心態。」 「你……」他竟將剛剛悅惠所說的話全……雪特! 「雪特。」他將她心裡罵的話替她念出來。 路路又是一陣驚訝,卻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到底是誰?」路路微眯的眼晶亮可人,引來祖巽賞識的目光。 「齊祖巽,大四心理系,久仰大名了,路芷歡。」他伸出手,期待友誼的回應,若他沒記錯,她應該就是上次校慶轟動系上的吉普賽女郎「路路」。 同系的?「我沒聽過你。」路路意思意思握了一下手便收回,倒不訝異有人認識她,從上次校慶之後,她對於別人認識她這種事已經麻痹了。 「我敢打賭,你記得的男生名字不超過十個。」 「謝謝你瞧得起我的記憶力。」她之所以記不住,是因為還沒遇到讓她一次就記住的人。 「可以嗎?有沒有記住我的名字?我寫給你看。」他不怕艱辛的將黑壓壓的煙灰集結出三個字。 「以這種方式我應該可以記很久。」路路將心中真實的想法說出。 「我不是問你有沒有記住我的名字,我是問你我們可不可以交往。」 他的眼眸清明、自信,穩穩的鎖住路路。 這個人怎麼…… 「我還是建議你去看個醫生。」她不想讓自己鬧笑話。 「人在年輕時總要有幾分輕狂和賭博的勇氣,要不然日子不是太無聊了?」他口氣裡的認真和輕浮,精准的敲中路路的心。 她也曾這麼告訴過自己,無奈還是無法勉強自己隨便找個人充數。 「希望我是告訴你這些話裡頭條件算不錯的人。」 「沒有人告訴過我這些話。」只有自己先想過,而她也在等待那個先告訴她的人,她期待有個像那個撐黑傘的人,在她還沒看清楚自己前便看清楚她。 若以聰明程度來分,齊祖巽只能算是和她一樣聰明,而那個「黑邊眼鏡」比她聰明。他還是一樣聰明嗎?她幾時才會再遇到他?也許這輩子再也遇不到…… 縱使她將那把傘像寶一樣的留著。 「我很高興我是第一個。」他意有所指。 「你不是第一個。我才是。」 「那我很高興我們有共識。」祖巽覺得越來越有趣了。他從不想談認真的戀愛,所以物色的對象大部分和他有共識,而這是第一次他覺得他想談個稍微認真的戀情,因為這個路芷歡太有趣了。 路路實在有點敗給他,「好吧。不過你若有喜歡上別的對象,麻煩第一個讓我知道,我會成全你,好嗎?」 「這樣說來,你似乎表明不會愛上我,而且隨時可以全身而退,噢,你傷害了我幼小單純的男性自尊。」祖巽傷心的說。 路路笑了笑,這個人可以是好朋友,當男女朋友太可惜了,「我相信你也不會愛上我。我們以男女朋友為幌子來當朋友,這也是一種方法。」 「你這麼聰明,我想沒有人配得上你,恐怕你得和我交往一輩子。」 「沒想到你這麼低估你們男性同胞,但是,我並不需要一個太聰明的男人。」愛情這種事連她也不敢斷言。 「無論聰不聰明,至少在你剛剛那個朋友之前,他們很容易就成了傻子。所以你可能到畢業還是一個人。」祖巽早耳聞那只蝴蝶的事蹟。 路路久久不肯說話,這也是她大老遠跑到民權東路的「COLORS」打工的原因,她想念高中三年沒有悅惠的日子,因為離開悅惠的安全範圍外,她可以較客觀的分析男人。不會一味的將他們全歸為要追悅惠,而讓自己再度縮進烏龜殼裡。 但是,當這件事由一個陌生人陳述時,路路眼神一凜,「所以你在發揮你的同胞愛?」她還沒到要人同情的地步。 祖巽嗅到了路路的火藥味,「錯。我只是在證明我比一般男人聰明。」 「別太自信。」說完,路路果真踏出陽臺,打開門回到屋內,不想再理這個男人。 「對了,」祖巽攔阻路路的步伐,「那個戴黑邊眼鏡的男人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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