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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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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石芳腦中一片空白,還沒反應過來就已被小毛拉進計程車,只聽見小毛對司機說:「榮總急診室。」 來到急診室詢問後才知安樹已送往開刀房,匆匆忙忙問,石芳和小毛再奔至手術室門口。 蔓如、靜敏無神呆坐在走廊旁的長椅上。 「林蔓如!」石芳靠近她們,現場凝結的空氣幾乎將她凍成一支冰棒。 「他……在動手術。」 「情況怎麼樣?」小毛粗聲粗氣問。 「不知道。」她搖著頭,「我來的時候他已經送進手術室,已經一個小時了。」蒼白的臉上仍留有眼淚滑過的痕跡。 「打電話給我的警察呢?」 「他走了。我不曉得他有打電話給你。」蔓如無力的又說:「我先做完筆錄了,但找不到戰媽媽。」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石芳搞不清楚狀況,而林蔓如根本語無倫次,只得轉問吳靜敏。 「我們在公車上看見戰安樹的機車才知道他出車禍,來醫院時他已經被送入手術室了。」 「警察怎麼說?」 「說……」靜敏不敢說出她們在現場聽到的肇事原因。 蔓如突然抱頭大叫:「都是我!安樹的煞車線是被切斷的!一定是他們,一定是!都是我……」 小毛和石芳皺著眉說不出話來,小毛率先反應過來,「你是指那兩個痞子幹的?」小毛握拳怒想。找死! 蔓如一個勁的點頭,淚眼婆娑,吐不出完整的句子。 「SHIT!」小毛狠狠往牆上敲去,想現在就親手宰了那兩個垃圾。 「小毛,電話拿來。」石芳播了戰家的電話,找到戰媽媽之後,將事情說明。 然後往急診處走去,她一定要問出安樹的病情,否則她一秒都待不下去。 「石芳,你去哪兒?」小毛叫住她。 「去問清楚安樹的情況。」石芳冷靜的回答。 「我也去。」小毛這才較鎮定下來。 石芳搖搖頭,「你等戰媽媽,我自己去就好。」其實她很害怕,害怕若聽到不樂觀的消息。她不想在小毛面前崩潰,哭成淚人兒的已有一個,她只能選擇堅強。 這種想和林蔓如劃清界線的倔強讓她嚇了一跳,搖搖頭,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她竟冒出如此強烈排斥蔓如的想法。 該死,她在恨這些情況產生。 少頃,她已來到混亂、吵雜又緊張的急診處。 「小姐,我想請問一下……」護士小姐根本沒空理會石芳的詢問。 「對不起。」護士小姐推著一車針藥從石芳身旁走過,匆忙得不容人攔下。 「護士小姐──」石芳又轉向另一名白衣天使,結果仍未說明問題,這護士又接起電話,神色緊張。 「護士──」 石芳一語未畢,身旁一個看似正常的病人開口:「姑娘,沒用啦,你要幹嘛問我啦。」他晃著一隻吊高的細腿,上頭還裹著一圈泛血的紗布,神色無奈的對著石芳說。 「這……」 「你在找你同學是不是?」他指指石芳的制服。 「呃……」她正想解釋,但答案已從這病人口中說出。 「騎機車的嘛!現在在動腦部手術啦,頭腫得兩倍大,臉全都變形了,趕緊找人輸血喔,他血流不止,恐怕光是血袋都不知道要幾袋。」說話者面容擠成一團,「年輕人啊……騎機車不戴安全帽。」 「你確定是穿和我一樣制服的男生?」石芳緊抓病床尾部,雙手不住顫抖。 「確定啦,現在在手術室啦,這刀一開少說六小時,你快去找他。」 「噢。」石芳機械性的退後,臉色蒼白。 好痛,她覺得好痛,她最在乎的人現在一定很痛。無法克制的,她蹲在牆角痛哭起來,如果可以,她願意分擔安樹的疼痛,情願痛的是她自己。 步向手術室,石芳已經換上鎮定的面孔,但紅透的眼絲沒逃過小毛的利眼,只是戰媽一看見石芳已先站起,沒讓小毛有機會問。 「石芳,怎麼樣?」戰媽仍保持鎮定,但焦慮佈滿眼底。 「在動腦部手術。」石芳低頭看著交錯的手指,儘量放鬆情緒,「是頭部的問題,其他我也不是很清楚。」 突然,手術室有一位護士走出,「病人家屬是哪位?」 「我是。」戰媽出聲。 「到櫃檯辦理同意開刀證明書,因為情況緊急剛才由醫生及員警簽章,現在麻煩你去辦理一下手續以及購買四袋血。」護士簡單說完便再度往內走。 「那情況如何?」戰媽拉住護士。 「還沒脫離危險期,得等開完刀才能給你答案。」 說完,手術室的門一開,護士便又走進去,一時走廊上只留下無盡的白,每個人都像校時空停留般的呆愣住。 「戰媽,我去買血漿。」石芳率先清醒。 「噢。」戰媽的心情仍未平復,一會兒後才轉醒,「我去辦手續。」 這一晚,石芳陪著戰媽在手術室外,祈求上天再給她一次機會見安樹一面,再和他說話嬉鬧,只要他沒事,她不會計較他有多少女朋友,只要能當他的朋友,拜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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