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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不行!」她怎能冒這個險?以他現在的火氣,鐵定會吵醒士達,屆時……

  「那個男人這麼沒種?不敢出來!」他口不擇言,完全失去理智。

  「文凱,我說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理智點!」她好急,再吵下去,鄰居都快圍過來了。

  「讓我進去,好教我死心!」文凱像受傷的猛獸般低吼。

  「文凱……」元琦開口想解釋,卻教士達打斷了。

  「元琦,你在哪裡?我為什麼抱不到你……」他喃喃囈語著,因為找不到夢中的元琦而發急。

  門外的文凱聽見了,雙眼瞪得老大,「你……他……」他悲憤的看著元琦,一時說不出話來,背靠著牆壁坐了下來。

  元琦焦急的打開門,因為跌坐地上的文凱脆弱得像個孩子,讓她良心不安。

  她走到文凱身邊蹲下來,伸出手想安慰他,不料他竟瞪大眼,像是被電到了似的急急閃躲,咆哮道:「別碰我!」

  元琦愕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憤恨的痛擊地板,青筋額爆,眼淚竟沁出眼眶。

  「文凱……」她也想哭。感情這種事真的沒辦法,她也希望自己能愛上文凱,這樣事情會單純些,但是……她就是沒辦法……沒辦法去忘記士達。

  「別碰我……我沒事。」文凱一邊搖頭,一邊靠著牆撐起搖搖欲墜的身體,步履蹣冊的走出元琦的視線。

  元琦無力的走回屋中,只見沙發上的士達已沉沉睡去,完全不明白自己曾引起一場風暴。

  她坐進沙發邊緣,輕輕的撫著他的眉。她有什麼資格指責士達拒絕女人太殘酷、太直接?自己用這種曖昧而懦弱的方式,難道就不傷人?讓文凱誤會了也好,否則她還真想不出該如何拒絕他。

  想到自己剛才大膽的舉動,元琦忍不住羞紅了臉。

  文凱不過淺淺一吻,她便覺得被侵犯,而對於士達,她只差沒強暴他!

  元琦撥開他覆於睫上的髮絲,彈彈他挺直剛毅的鼻樑,低頭寵愛的獻上一吻──她是個大色女!

  在一陣焦味中,士達皺著五官醒了過來,哪裡失火了?!他睜開眼才發現,自己醒在陌生的地方,而且全身的骨頭快散了,這副身子像是別人的。

  然後,他聽見一個嬌憨的聲音。

  「投投,你最好吃下這些蛋,而且要在士達醒來之前吃掉,否則,我一定餓死你!」元琦蹲在地上,和可卡犬進行著勸食拉鋸戰,只見小狗倔強的將頭調離碗前,誓死不肯吃,連嗅一下都不肯!

  看著碗裡那三顆黑壓壓、慘不忍睹的傑作,元琦只好改用懷柔政策,「這樣好了,你吃幾口,我星期天帶你上山,到你最愛的北投山上,好不好?」

  士達撐起上半身,看著趴在廚房門口地板上、屁股翹起的元琦,和極有個性的可卡犬大眼瞪小眼的,忍不住狂笑起來。

  元琦聞聲快速跳起,飛快的將碗藏到身後,「幹什麼笑成這樣?」

  瞧她一副粉飾太平的模樣,他伸伸懶腰,「哦──老天,我可能半身癱瘓了。」他顧左右而言他,然後靦腆的搔搔頭,「不好意思,我大概佔用了你一晚沙發。」

  「梳洗後,你的早餐在餐桌上。」她看也不看他一眼。

  「我的?」他受寵若驚,走到餐桌前。

  「別抱太大希望,我沒佳佳好手藝。」她冷冷的說。

  「看得出來。」他把視線停留在她身後的碗上,元琦當然看得出來他正盡力忍住狂笑的街動。

  狠狠的踩上他的赤腳,再偷偷處理掉那三顆蛋,元琦連忙找別的東西喂狗,不再搭理他。

  突然,士達雙手握住元琦的肩膀,將她扳正面對自己,臉上笑意盡褪;元琦發梢的香味讓他想起了那場如真似幻的綺夢。

  「我……我昨晚有作夢嗎?」不對!他拍了一下頭,重新問她:「我是說……昨晚,我有說什麼醉話、夢話或做出什麼事嗎?」他臉上誠實的浮出一陣紅、一陣白,耳朵已火熱紅透。

  元琦拍開他的手,佯裝拿起吐司塗果醬,不敢正視他如X光的眼。「去問投投,昨晚只有它睡在你身邊的地板上,它知道。」

  「你呢?」他瞪大眼。

  「我不知道!」她不假思索的回答。

  看她這副嫌惡的模樣,看來他真的是在作夢了。唉!作夢多好,他腦中忽隱忽現她香甜的肩、柔軟的唇,唉!

  拍拍可卡犬,他洩氣的說:「嗨,謝謝你陪我一夜好夢。」

  豈止好夢而已?它真實得令他不想清醒,原來這就是酒精的魔力,難怪有人會嗜酒如命。如果可以再夢一次,他願意天天泡在酒裡。

  元琦轉動眼珠子瞄瞄他,暗暗松了一口氣,看樣子,他真的相信自己作了一個夢。他幹嘛一臉沮喪?做這種調情的事對他來說,不是家常便飯嗎?她揮去這些胡思亂想,眼見愛犬面對美味的狗食,依然不屑一顧,不禁大發雌威,「投子,我換上你愛吃的飼料啦!沒有我煎的蛋。」

  她煎的蛋正放在士達面前,蛋黃中心未熟,而蛋白已焦黃,邊緣還呈現焦黑的顏色,這該怎麼形容?可以吃嗎?士達實在有點害怕。

  「你也不吃?」她把怒氣轉向尚未動手吃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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