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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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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仍急速跳動,她環顧四周,才知道原來是夢。還好是夢!元琦拍拍胸脯,安撫自己緊繃的情緒。 籲──再這樣下去,她一定會得心臟病!而且她怎麼會作這種荒謬的夢?實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看看窗外,天際微露曙光,反正已了無睡意,元琦決定去享受一個安靜的早晨。 她下床更衣,躡手躡腳的走出房門,信步行至昨夜表演聲光秀的桔子廣場。在微明的天色下,元琦覺得昨天的一切像是天方夜譚,並不存在現實生活中。 她放鬆神經,倚著欄杆面對海灣,哼起了昨晚的背景音樂。 冷風吹拂著她微亂的長髮,突然,背後傳來令她全身僵硬的聲音,「你也被富田勳的音樂擾得沒法睡覺?」頓時,她一個音符也哼不出來。 是雷士達!他怎麼會知道她失眠的原因?元琦將頭撇向另一邊。 「猜對了!唉!咱們是同病相憐。」士達歎氣又苦笑。 誰跟他同病相「憐」?自戀!一想到這字眼就令她想起周乃芳,猶豫三秒之後,她忍不住帶刺的問︰「看來你和乃芳沒有維持很久囉?」這兩人物以類聚,應該很合得來吧? 「乃芳?」他毫無印象。 他的反應激怒了她。 「先生,你的記憶力未免太好了吧!虧她對你一往情深,你把那封情書給忘啦?!」元琦的高分貝在冷空氣中益顯尖銳。 說完她立刻轉身,打算遠離這遊戲人間的壞痞子,她一秒都不願和他獨處。 士達眼明手快的拉住她,「你也太容易動怒了吧!小姐,我想你說的是那個娃娃臉的鬈髮女孩吧?」 「聽聽你的口氣!像在講一個無關的人,太過分了,至少她曾是你的女友,你這個人實在太無情了。」她火氣不減反增。 士達輕笑,老天有眼,他幾時有了女朋友,怎麼沒有人通知他?看這情況,元琦全然不曉得七年前那封情書是場誤會……以她對他的態度,恐怕現在對她說明或者再表白一次,都會得到相同的下場,他要說嗎?該解釋嗎?還是讓她繼續誤會,當他是腳踏兩條船的花心大少? 思忖半晌,他決定以不變應萬變。「對我來講,她確實不造成太深的印象。」不像你,印象想不深都難。 「那我是不是要為你仍認得我感到萬分光榮?你這遊戲人間、自以為是的自大自戀狂!」元琦嗤之以鼻。 自大自戀狂?! 說他花心或者?他遊戲人間也就算了,畢竟,七年前的情況看來確是如此。但是,說他自大自戀就太言過其實了,就算他有一絲一毫的自戀傾向,也早在七年前就被她踐踏得屍骨無存。 「我自戀?小姐,你有沒有判斷能力?我若自戀自大,何必戴副平光眼鏡,躲在鏡框後頭?」他口氣很沖。 「那是因為你自認帥到需要用眼鏡來遮住你的萬丈光芒,這不是自戀是什麼?哼!可笑!」 士達不可思議的望著她,她不會知道他曾經如何的喪失信心,如何的躲進書堆中,就在她拒絕他之後。 他諷刺的輕笑,「我可笑?你用單純的推理判斷是非就不可笑?這麼武斷肯定又不客氣,小姐,你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做和善?」 「抱歉,我的和善只留給值得和善的人,用在你身上,太、浪、費、了!」她字字吐出,尖酸銳利。 「哦?!是嗎?那麼以你的條件──」他輕視的上下環顧她一遍,「這輩子恐怕是遇不到了。難怪你不懂禮貌與禮節,唉!這也不能怪你。」他攤攤手,惋惜的說:「可惜啊!白白浪費了一張精緻的臉。」 元琦氣得怒聲大吼:「你去問問方浩宇,他絕對知道我的和善親切!」 「浩宇?!」他故做訝然,「原來你習慣將和善有禮用在最自戀的人身上。」 他竟然反諷她,若不是為了敏芳,她怎會去理方浩宇那種人?他們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她深吸口氣,學他的冷淡刻薄,「喲──攻擊同伴,多麼脆弱的男性友情,不過,倒是挺符合你的人格。」 「我說的是你的擇友眼光。浩宇確實是頗自戀,他並不避諱。」他解釋道。 「比起看人眼光,我好你太多了。」她冷笑道,想到眼前這個人七年前看上周乃芳,七年後又追求梅敏芳,她就…… 是怨恨他沒看上自己?還是氣憤自己當初怎會暗戀這個人三年?元琦暗自臆測。 「是啊,所以你可以為多年前的同窗好友打抱不平。」他冷冷的諷刺,「也不嫌太念舊了。」 元琦狠瞪他一眼,「謝謝你的稱讚,我承受不起。」 「這沒什麼,我一向習慣以禮待人,若能對你起示範的作用,那就更好了。」他斯文的淺笑,鏡框後的眼神深邃難懂。 「不用你費心!」她啐道:「留著你的禮貌去欺騙那些只看外表的豆腐腦袋吧!至於我,就省了這一套,令人肉麻!」 「你是指敏芳?原來女性友誼也很薄弱嘛,我今天終於見識到了!」他背倚欄杆,仰望著明淨的清晨天空,一副悠哉貌的說著傷人的話,外人若不知情,還以為他們在談情說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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