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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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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又是扁桃腺對不對?真讓人擔心死了。」嗲聲細語的女高音和著花香、粉香雜遝而至。 完全忽視燁萱的存在,吳麗麗親熱的欺近奕謙。 「奕謙,吳小姐來看你了。」文惠提醒奕謙轉過身來面對自己惹出的麻煩。 燁萱被吳麗麗身上濃得化不開的香水味逼離原地,站到文惠身側。「吳小姐,這位是奕謙的現任秘書──秦小姐。」文惠一如親善大使。 吳麗麗快速打量燁萱一眼,旋即將一大束豔紅如血的玫瑰花往燁萱懷中一塞,「這束花麻煩你插進花瓶。」然後在床沿坐下,「謙,你有沒有好一點?」 燁萱氣得直想將花束往她身上砸去。 文惠輕拍她的手肘,示意兩人一起退出主臥室。 一出房間,文惠就淺笑,「別介意,等會兒還有人哪。」 燁萱皺眉猜出了八成,難怪這三天這群肉彈鮮少打電話到公司,原來每個女人都知道他這個毛病。 「奕謙自討苦吃,沒事的。你若方便,先到客廳坐坐,等會還有更精采的。來,我把花插上,隨後就來。」文惠捧著花束往廚房走去。 燁萱嫉妒死了李文惠的優雅大方,她覺得李文惠就像寬容的母親不斷包容小孩般偉大。 但是李文惠怎麼沒把她和這群女人歸為同類? 「來,喝杯茶。」文惠遞來濃郁的伯爵茶。 哦,她的善心及體貼讓燁萱覺得自己相差甚遠。 「你知道,自從奕謙一個人住這兒之後,就花心得離譜。你是他的秘書,一定很清楚。」文惠拉著燁萱一起在沙發上坐下,「更離譜的是,他把女孩帶回來這兒。」 這不難想像,他還把女人帶到公司呢!燁萱暗忖。 「所以自從第一次發病之後……」 一陣門鈴聲打斷文惠的話。 「對不起,我去開門。」說著,她起身走向大門。 不一會兒,一股胭脂味從門口一路吹向燁萱所在的客廳,她抬眼一看,又是一個妖嬈美女,也是熟稔的一路往奕謙的臥室走去。 難怪她剛剛走進屋中,李文惠一點都不吃驚,也許等一會兒其它女人不用按門鈴就能進來。呵,她背包中那串鑰匙不知還有多少孿生兄弟姊妹呢。 李文惠又回來客廳,燁萱卻是一臉急欲逃離的神色,也不想繼續這類話題。既然沒辦法像李文惠一樣諸事包容,亦無法像這些個女人露骨明白示愛,所以她最好無閃為快,免得這池渾水溺斃了她。只是,在走之前,她有個疑問。 「呃……」 「怎麼了?」文惠關心的看著燁萱。 「我是指……不對,我是說……」該死,她在幹嘛?深吸一口氣,燁萱順暢的說:「你很愛他?」她指向臥室方位。 瞬間,文惠呆愣數秒,然後用英文笑笑的說:「他只是個孩子。」 李文惠說的是英文,藉以掩飾心中那份疼愛,但燁萱還是聽出來了。 是誰說過,有缺點的男性比較容易獲得女性的青睞。真是說得對,眼前就有一個最佳範例,就連一向冷靜自持的燁萱都陷在這任性男子的魔力之中。 心痛不痛? 痛,而且是揪心撕肺的痛。 只是多年前已經痛過一次,現在再痛一次,沒什麼大不了。 勉強扯動嘴角露出微笑,燁萱起身準備告辭,誰知才站起身,便聽見臥室傳來尖銳的咒駡叫囂聲。 燁萱這才想起,李文惠根本是將兩隻互相爭食的母老虎關在同一個籠子裡嘛!這還得了,那個病人大概別想痊癒了。 跟著李文惠趕至臥室門口,映入眼簾的是兩隻母老虎各據床鋪一方,互相以茶壺姿態指著對方,在病人上空張牙舞爪的怒駡,彷佛想吞食對方。 而床上的男人則鐵青著一張臉,兩眼圓瞠的看著兩個女人互相叫囂。 「對不起……吳小姐,這……」根本沒人理會文惠溫吞的勸阻聲。 燁萱實在看不下去,拍拍李文惠示意她後退,然後震天大吼:「安──靜!」 兩隻母老虎噤若寒蟬,莫名的看向燁萱。奕謙則是松了口氣的垮下肩膀,感激的朝燁萱點點頭。 兩隻母老虎快速收起利爪,同時再度換上嗲死人的嬌聲轉攻床上男人可憐的耳膜,一面撒嬌、一面不忘投給對方一記致命的白眼。 燁萱再次收到奕謙求救的眼神,撇撇嘴角,指指兩個香氣逼人的女人,冷靜的命令道:「出、去!」 「你是誰呀?誰准你在這兒躍武揚威!」吳麗麗尖聲問道。 「就是說嘛!」另一個女人接著說。 「我現在的名字就叫唐奕謙!若不服氣,麻煩你們有空看看他的唇語或安靜聽他的聲音,我只是替他喊出來而已。」 奕謙以低弱的嗓音喊著:「出、去。」火紅的眼睛瞪視著左右兩個瘋女人。 張牙舞爪的兩頭虎分別用怒眼射殺燁萱,然後不甘願的搖著腰肢走向門口,還不知恥的回頭說:「謙,我明天再來喔,拜──」送上一記飛吻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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