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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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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的看好。沒錯,後天上班,哦,不對,應該是明天上班。」燁萱低頭看看手錶,已經過了十二點。 「那……見了奕謙覺得怎麼樣?」其實這句話只是為了不讓女兒起疑心,許志剛壓根知道女兒沒見著他。 「我沒有看見他,主試者是他的前任秘書。」這位秘書有點怪,既不要求她的學歷證明,更不在乎燁萱提出只待三個月的要求。好怪!但她可不想再和老爸繼續討論下去,所以也沒將疑點提出。 「這樣啊……好吧,早些睡。對了,你帶誰回來?」 「是寶寶啦。爸,晚安。」 「晚安。」 掛上電話,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夜色,燁萱再次感動於臺北夜景的美麗。以前她也常隨老爸上臺北來,住在忠誠路,那裡有她最喜歡的游泳池。每年寒暑假,她總會和爸爸、一平在那兒小住幾天,且總是躲著住在隔壁的唐奕謙,現在她忽然想念起那時那種青澀初戀的感覺,以及當時那種不願以不美好的模樣見唐奕謙的堅持。 當時爸爸、一平都沒有對唐奕謙提起她,就連唐叔叔也沒有漏口風,至於爸爸是如何和唐叔叔約定的,她就不得而知了。 出國那年,她完完全全的退縮,爸爸不只一次說服她,但是那種被背叛的莫名感覺強烈得讓她害怕,現在想來卻覺得好笑,當時那種自卑情結讓她只想逃離到沒人認識的地方。 這一逃,竟逃了六年。 她以為爸爸早忘了這段往事,沒想到六年後爸爸還是要她面對,還說什麼要給自己一個公平的起跑點。她不懂,爸爸常作些讓她想不透的決定,而且他一固執起來,要推翻他簡直比將整個臺灣翻過來還難。 明天,她將要和他見面…… 「夜色很美?」紀寶寧站在她身後,剛洗過的頭髮不斷滴著水。 「嗯。」燁萱沒有回頭,定定看著對街那楝大樓。 「你沒浴巾、沒毛巾、沒吹風機,小姐,除此之外,你的住處接近滿分。」紀寶寧無奈的陳述,用手接住滴落的水珠。 燁萱總算轉回頭,看著狼狽的紀寶寧,「喔,我去拿毛巾。」 「為何不住自己家裡?去年我回臺灣,你不是說你家在臺北有房子,還要我去住,結果卻跑來租別人的房子。」 「哪,你看,」遞一條毛巾給紀寶寧後,兩人又站在落地窗前,燁萱指著對街一楝玻璃帷幕大廈,「明天我就要去那兒上班了。」 「所以你才會在這租房子?」 燁萱不想解釋太多,寶寶並不曉得唐奕謙這個人,也不知道唐奕謙正好住在她家隔壁,她不想冒著被唐奕謙知道她的身份的危險,要不然她也想回到那個有泳池的家。 照爸爸的說法,唐奕謙的秘書要與他門當戶對,她可以推想唐奕謙現在的模樣──世俗又自以為是!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紀寶寧推了一下發呆的好友。 「喔,要不然怎麼辦?我爸根本不准我在臺北開車,而我又不會騎機車。」她常受不了老爸的過度保護。「對了,寶,你要不要搬來和我一塊住?」 「從這兒到東區上班?哦,饒了我。」紀寶寧瞪大眼拒絕。 「搬出來可以讓你逃離你的家庭,或者……吳繼凱。」燁萱語重心長。 「他偶爾還是會來找我出去。」紀寶寧刻意低頭擦拭濕發,藉以掩飾臉上無奈的神情。 「寶寶。」她不要好友這樣自我淪陷。 紀寶寧仰起頭,將略濕的發往後耙梳,眼光看向遠方,「他是那種會成功的男人,我捨不得放棄。」 「你要當他背後那個偉大的女人?!寶寶,你錯了,他成功之後,背後的女人不會是你。」燁萱直截了當的說。 紀寶寧瞪大受傷的眼眸,難以置信的看著燁萱。 「寶,對不起,我……我是想讓你清醒。」她的心直口快經常傷人,最近又常和老爸練舌箭,一下子就刺傷了寶寶。 沉默半晌,紀寶寧冷靜下來,再度將眼光調向遠方,「你說的是實話,只是……我就像即將溺水的人在做死前掙扎,我抓到的不是塊浮板,而是足以讓我沉入深淵的大石。」 燁萱溫柔的拍拍她的肩膀,攬緊她,「我知道你的泳技很好,絕不會溺斃,而且抓到的是我這塊大浮板,不是吳繼凱那塊白癡大石頭,放心。」 「嗯。」紀寶寧深吸一口氣,「你知道嗎?我常想到『天地』裡父親對女兒說的那句話:我的桃子啊……沒有我,你怎麼辦?我要是沒有你,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燁萱看看情緒已逐漸好轉的寶寶,回身拿起桌上的鑰匙。「考慮一下好不好?這把備用鑰匙你拿著,若有一天我進門看見你在這兒,我不會覺得訝異。」 盯著鑰匙,紀寶寧半晌後才接過鑰匙,神色堅定的望著窗外夜色。 大力拍桌子,奕謙只差沒將手上的履歷表撕個碎爛,而杵在面前的總機小姐則神色慌張,吞吞吐吐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告訴我,這是誰面試的?」他怒氣騰騰地質問。 「是……是宋秘書昨……昨天面試的……」 「那她呢?」奕謙雙手將履歷表一擰,兇神惡煞的大吼。 「誰?」臉皮薄的總機小姐眼看就要哭了。 「宋秘書!」難不成他會問這貌美如花的新秘書在哪兒不成? 「她……她昨天面試完秦小姐,就……就走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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