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元薇 > 愛不愛從實招來 | 上頁 下頁
三十五


  「你們不說就算了,我想石碞既然是當紅歌手,報紙一定有報導,我只要到圖書館去找三、四年前的報紙還是可以知道。」

  「有緋聞又怎麼樣?」阿Ken急性子的說:「風玲,像石碞那樣又帥又有才華的男人,當然會有許多女人主動示好,而媒體也樂得捕風捉影,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麼說是真的……」風玲腦海裡又浮現亞蘋看她的眼神,不,那根本就是亞薇妒恨的目光。

  「你根本不必為過去的事浪費心力,只要張大眼睛看著現在的石碞,就會明白他是真的喜歡你,而你也是真的為他動了真情,我看了你這本小說就知道了。」

  「阿Ken說得對,愛情是把握現在,不要執著於過去,這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風玲,好好的享受和石碞的愛情,也許你也能和徐亞薇一樣和石碞創作出很好的歌曲。」阿文說。

  此時風玲似乎可以瞭解徐亞薇寫「愛在當下」的心情,把和石碞在一起的每一天都當作最後一天的去愛他;因為,亞薇並不確定他明天是否還愛著自己?

  這樣的愛情她寧可不要。「我和徐亞薇不一樣,我也不會是徐亞薇第二。」風玲重重的說,彷佛要穿過時空讓那個妒恨的靈魂知道。

  阿Ken太清楚風玲的心結,急忙解釋,「阿文的意思是……」

  「阿Ken,我已經得到我要的答案了,就不想再聽到他們的事情。」風玲起身告辭。

  風玲明白了,石碞苦苦的忘不了徐亞薇,並不是因為癡情,而是愧疚懺悔。

  她真是太傻了,竟相信他對愛情的堅貞和專情,他能叛背徐亞薇,將來也一樣會叛背她。

  男人的叛背是慣性。不過她想逃開已經來不及了,當他深情的對她唱出「你是愛情的原因」時,那些音符早就深烙在她的靈魂深處,再也抹不掉。

  風玲疲憊的回家,在住家大樓的樓下遇見亞蘋。

  「你怎麼會在這裡?」風玲驚訝的問。

  「我偷偷的跟在石碞後面來的。」亞蘋神情黯然的說:「我不想再看到有女孩子為石碞傷心,所以我才來找你,並沒有任何惡意。」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你回去吧!」

  「我說幾句話就走,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亞蘋拿出一隻牛皮紙袋交給風玲。

  「這是什麼?」

  「有關石碞的剪報,你看完之後就會明白了。」亞蘋頓了一下,眼光別具意味的閃了一下,才又說:「還有,你大概不清楚石碞是從他的好朋友林世然手中搶走我姊姊的。林家和我家是二十幾年的鄰居,林世然和姊姊從幼兒園開始到大學都讀同一所學校,兩家人都認定他們大學畢業之後一定會結婚,沒想到一進大學,他們認識了石碞,三人組樂團整天玩在一起,沒多久石碞就和我姊姊在一起了。」

  風玲被這個故事驚怔住了。「不,不可能,你一定是故意編這個故事想教我死心。」

  「我又不是作家,不會編故事。」亞蘋冷眼注視風玲,彷佛在欣賞被她親手打破的花瓶碎片。「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我一直都跟在他們身旁,他們的事情我最清楚。這就是石碞,我想你心裡也很清楚,他對女孩有不可抗拒的魅力,可是你以為他對姊姊念念不忘,一副很專情的樣子,其實不然,他一旦得手了,就不會珍惜,我姊姊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石碞現在就在你家等你回去,我想他一定會跟你解釋許多事情,要不要相信你自己判斷。我要說的就是這些,我想我們應該都不會再見了。」亞蘋連道別都沒有就走開了。

  風玲惶然的望著手裡的東西,抬起顫抖的手拿出一本剪貼簿,一頁一頁的翻,全是石碞的消息,剛開始的報導對石碞和徐亞薇這對搭檔津津樂道,接下來慢慢地以石碞為主要報導對象,和石碞寫在一塊的不是徐亞薇,而是某個明星、社交名媛、女學生或者歌迷……最後一篇報導「變調戀曲?佳人香消玉殞,才子遠避日本」。風玲來不及細讀內容,眼睛已經浸滿淚水。

  她體會到愛情所帶來的痛苦是無底洞,是沒有止境的。早已心知肚明的事實,再聽人說一遍,像是讓人硬生生的扯開傷口,痛到她麻木的不知喊痛。

  石碞下樓來,驚見風玲像尊石像一樣動也不動的坐在社區的石椅上發怔。

  「風玲,你怎麼坐在這裡?我在你家等你一整個下午,而你竟然坐在這裡。」石碞在她身邊坐下來,握住她的手時,驚異的說:「你的手好冰!你究竟在這裡坐多久了?」

  「不要碰我!」她冷漠的抖掉他的手。

  「你……」石碞又急又氣,但見她蒼白的面容殘留淚痕時,不禁又憐又惜。「風玲,你總是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把人定罪,然後轉身就跑,不給人解釋的機會,結果把自己惹得肝腸寸斷,也把我折騰得惶惶難安。」

  「我沒有那麼大的本事,你也不必裝得一副有多在乎我的樣子,讓人看了噁心。你若是表現出和我初見面時,那毫不留情甩開在電梯熱吻女子的樣子,然後誠實、不在意的表明她不是你的女朋友,我可能還會對你留下一點點的好感。」

  「你這個心眼如牛毛、愛鑽牛角尖、個性又不可愛的女人,我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愛你?」

  「愛我?」風玲不領情的哼一聲,就像喝了一口水,不小心嗆到了,不太好受。「也許你愛我,可是愛對你來說卻是輕如鴻毛,你究竟對多少女孩說過,大概連你自己也數不清吧!」

  「風玲,你究竟是怎麼了?」他被她的冷言冷語激怒了。他抓著她的肩膀,才發現她在顫抖,於是緊緊的將她摟在懷裡。「我知道亞蘋的事讓你心裡不好受,可是你不必在意亞蘋,她只是一個妹妹;而且,我真的不知道她在替我租下房子時,私下為自己打一把鑰匙。」

  風玲冷冷的推開他。「我不在乎亞蘋,我在乎的是亞薇。」

  「亞薇……我們曾經相愛,這是事實,我不能因為愛你而抹煞這段記憶。風玲,我曾坦言不諱的對你說過,有好長一段日子,我陷入對亞薇深沉的思念裡,直到遇見你,才讓我重新有了想愛的力量,你應該懂的。」

  「我懂,我什麼都懂了,你對亞薇不是最深沉的思念,而是最深沉的懺悔。」

  石碞臉上抽動一下,嚴峻的問:「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風玲把亞蘋的剪貼薄拿給他,字字血淚般的指控,「你背叛你們的愛情,讓她帶著遺憾和怨恨離開人間,難怪她會對你說,她寧願化作熏衣草魂守著你們的愛情約定,也不願意離開你。石碞,她心裡不甘心啊!」

  這本剪貼簿他看也不看一眼,只用冷靜得似要看穿人的目光盯著風玲的臉,不帶感情的問:「你心裡真的這麼認為?」

  瞬間,風玲猶疑了一下。「石碞,剛才你說我從不給人解釋的機會,現在我給你機會,你有什麼話儘管說,我絕不轉身就跑。」

  四目相對。風玲心裡焦急的、懇求的吶喊:石碞,你快否認,我一定會相信你。你快說話呀!

  「我沒什麼好說的。」他俊逸有神的臉沒有任何表情。

  風玲驚愕、失望又傷心的「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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