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元薇 > 愛不愛從實招來 | 上頁 下頁
二十二


  「石碞不在家,不過他很快就回來了。」女孩拿出鑰開門,並問:「你要不要進去等他回來?」

  風玲盯著她手中的鑰匙,心裡真是五味雜陳,分不清此時此刻是什麼滋味。

  「不,我不是找他,我想我走錯樓層了,我是到八樓才對。」風玲快步走開。

  什麼叫作不喜歡清純的女孩,在她的認為,他根本就是因地制宜,每個地方都有不同類型的女人供他玩愛情遊戲。

  風玲暗暗自語:徐亞薇啊!不管你是否真的化作一縷熏衣草魂附在我身上,你還是趁早去投胎轉世,下一世找個好男人有個美滿結局,別再在石碞這樣的男人身上尋找愛情,他不值得去愛。

  花心的男人讓人傷心,故作癡情的花心男人卻教人噁心;也許這世上沒有所謂只因「你」是愛情的原因而相愛,但她知道絕對有「你」是討厭的原因而懷恨,那個人就是石碞。

  在臺灣最東北角的一座面海的蓮華禪院,亞薇的骨灰就放在這裡。三年來,這是石碞第一次站在亞薇面前默悼。

  「石碞,你終於肯面對事實來看亞薇了,她地下有知也就能放心,以及……」林世然頓了一頓,「安心。」

  「世然,這三年來謝謝你經常來看亞薇。」石碞說。

  「你客氣什麼?撇開你我之間的交情不說,光就我和亞薇自小學到大學都是同班同學的情分上,我也不忍心把她留在日本。」三年前,亞薇在北海道車禍去世時,是林世然把她從日本帶回來這裡安置。

  「世然,當初亞薇若是選擇你而不是我的話,也許亞薇她……」

  「逝者已矣,還提這個幹什麼?而且亞薇和你在一起有多快樂,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林世然拍一拍石碞的肩,「亞薇的死不是你的責任,把她放下,讓她走吧!」

  兩人坐在禪院的大雄寶殿的石階前,這裡雖然看不到澎湃的海洋,卻聽得到海濤聲。

  林世然拿出一包煙,自己咬了一根,然後遞給石碞一根,並幫他點燃。

  「石碞,你突然決定回來,嘴裡雖然不說原因,不過我多少也猜得出你是為了那位風玲小姐回來的,對不對?」

  「什麼事都瞞不過你。」石碞吐著煙圈。

  「我哪有什麼通天本事猜你這位癡情男人的心事,我是從風玲身上看出端倪的;這種事比較容易從女人身上嗅出來。」林世然的手肘撞一下石碞,好奇的問:「你們兩個在日本發生什麼事?」

  石碞沉吟,嘴角浮出一抹溫暖的微笑。「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林世然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好久沒有看到你露出這樣的笑容了,我記得你和亞薇未在媒體公開你們交往之前,只要一提起她,你就會露出這樣的笑容。」

  「在日本的時候,有幾次她讓我感覺到亞薇就在我身邊,讓我一度相信亞薇臨終時說的話:她會化作熏衣草魂守著我們之間的愛情。」

  人在無助空虛的時候才會相信鬼神,林世然早就明白石碞是一個感情執著的人,不過對他會迷信這套倒有些不可置信。

  「你認為亞薇的魂附在她身上,所以當著她叫亞薇?難怪她會問她和亞薇長得是不是很像?當我說不像的時候,她好像松了一口氣,並且很高興的樣子。」林世然擔憂的說:「石碞,你該不會真的相信魂魄附身之說,想在她身上尋找亞薇吧?」

  石碞猛吐幾口煙圈,煙霧嫋嫋飄忽,直到散了,不見了,他才說:「人死後若有靈魂,應該就像這煙霧吧!」

  「石碞,後面就是菩薩,不容你說鬼魂之事,你醒醒吧!」

  「世然,我渾噩過了三年,沒有比現在更清醒的了。她們外表不像,但都是情感極度靈敏又細膩的女人,只是亞薇是一個意志薄弱又不能沒有愛情的女人,而她則是一個拒絕愛情的偏執狂,連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打開她的心房,我想亞薇若想附在她身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見石碞已能輕鬆談亞薇,林世然這才真正相信他完全走出來了。

  「說得也是,亞薇怎麼可能附身在一個不喜歡你的女人身上,這不是自討苦吃嗎?」林世然挖苦的說:「不過我倒頭一次看見你這個超級有女人緣的傢伙在一個女人面前這麼沒有自信。」

  「什麼自信?我從來就不覺得自己有自信,尤其在女人面前,我明明就知道自己根本也不在乎她們,可是另一方面又怕她們發現這點而不高興,所以我總是假裝很專注的看著她們。」

  「裝模作樣的臭小子,女人就迷你這副德行。」林世然一副不甘心的樣子。「亞蘋說得好,你只要用這對電眼朝她們一放,她們每個人心裡總是相信你在看她。」

  「話經由你的嘴裡說出來,好像我長了一對色迷迷的眼睛。」

  「電眼和色眼往往也是一線之間,誰又看得准呢!」林世然戲謔的說。以前他們總是愛鬥嘴抬杠。

  「只有你這個妒忌我的傢伙才看不准。」

  「說不定風玲也看不准,所以她才不上你的當。有女人不被你電到,我真的佩服她。」

  「她呀!就算心裡喜歡我,嘴裡也不會承認,只會對我不假辭色,和我保持安全距離。她是心口不一的女人。」

  「這樣的女人可就傷腦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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