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薇 > 愛不愛從實招來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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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以挑她的敏感神經為樂。「別再跟我說這種話,我不是會為這種細節感動的女人,而且你也找錯對象了。」 他聳聳肩。「幸好我瞭解你,否則我可能會為你的話而心碎。」 「夠了,石碞,我們不過是相處兩天,連朋友都稱不上,別以為你很瞭解我。」 「有人相處了一輩子也不瞭解身邊的人,但是這兩天對我來說卻足夠了。」 「就算你瞭解我,那又怎麼樣?」 「瞭解一個朋友也是天經地義的事。難道你從不瞭解你的朋友嗎?」他收起戲謔的口吻,「我已經有三年沒有回來了,許多地方都很陌生,我需要你這個導遊陪我四處走一走。」 「你不是有一位當導遊的朋友,怎麼會找我呢?」 「你是指世然吧!那傢伙一年到頭幾乎都往國外跑,關於這個地方,他可能除了公司之外,就只認得自己的家,最多再加上住家附近的超商。」 「我要工作,恐怕沒有時間陪你遊山玩水;而且我還是個路癡,不夠格當任何人的導遊,為免掃興,你還是另請他人。」 她走出電梯,快步的來到住處,開門進屋,把他拋在門外。她靠在門上,心裡不斷地告訴自己,不必太在意他的出現,用平常心看待就可以了。 她深呼吸一下,等心情平靜下來,便打開門。 他還站在門口,好像知道這扇門會為他打開。 「我想……我可以請你喝一杯咖啡。」 他進門,第一眼就看到懸吊在窗前的七彩玻璃珠風鈴。 「沒想到你會把這串風鈴懸掛起來。」他走過去,撥弄一下,清脆聲音緩和了屋內緊繃的氣氛。 他又看到趴在窗臺上的貓,於是開口噓它,招手喚它。 「別招惹波波,它的脾氣不好,會用爪子抓陌生人的臉。」風玲口頭提醒,心裡卻希望波波真的撲過去,毫不留情的抓破他這張經常帶著冷嘲熱諷的嘴臉。 風玲的話才說完,那只純種白色的金桔拉貓立即朝石碞躍過去,就在風玲暗暗得意的當頭,波波卻是示好的舔著他的臉,然後安靜的偎在他懷裡,這讓風玲心裡很不是滋味。 「看來它比它的主人還友善。」石碞坐下來。波波舒服的躺在他的大腿上。 她訕然,責瞪波波怎麼可以見色忘主人。 「沒想到你真的養了一隻貓。」他愛撫著它,它撒嬌的喵了幾聲。 「我不能養貓嗎?」她端來咖啡放在茶几上。 「記得嗎?我說過你像貓。」他在咖啡裡加兩包糖、不加奶精,然後喝著苦澀中帶甜膩的咖啡。 「像貓有什麼不好的,它獨立不依賴人、不侵犯人,有時候對你撒嬌一下,大部分的時候它們都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人不需要太費心去照顧它,原因就這麼簡單。」 「還有,貓很聰明,洞悉人類最壞、最不可靠的一面。」他抬眼瞅她,說:「可惜,貓也很無情,不管平時多麼驕寵它,它隨時都有可能無聲無息的離你而去。」 「別的貓會不會這樣我不知道,可是波波不會。」風玲輕拍一下,喚道:「波波,過來。」 波波嬌懶的抬起臉,湛藍的眼珠子遲疑的望著風玲。 「波波……」手頻招,聲呼喚,它仍在磨蹭,她心急的命令說:「波波,快過來呀!」 於是波波站起來,朝石碞喵叫一聲,才躍到風玲身上。 她撫摸它的背,然後從鐵盒裡拿出一塊方糖讓波波盡情的去舔,並嘉許的說:「真乖,我就知道波波不是見異思遷的貓。」 「原來給糖吃的不僅僅是男人而已。」 她微怔。「什麼意思?」 「你說男人的承諾只是當時拿出來哄女人的糖,女人含在口中只是甜一時而已,過後還不停地的回味,而男人早就忘記他曾拿出一顆糖來。我想如果女人也能經常拿糖給男人吃,我想男人也不會輕易地見異思遷。」 「你……」她大吃一驚。這是她在《傷心不必是女人》書中提到的句子。 「我拜讀過你的大作。」石碞從口袋拿出一個信封。「今天我來主要是要把這個還給你。」 風玲拿起來看了一下,是她寄給他的支票。 「那些費用應該由我來支付才對。」她又把信封推到他的面前。「而且我不想欠你人情。」 「我不覺得那兩天的相處可以用金錢來計算,至於人情,你先欠著吧!我會給你機會用同樣的方式來償還。我還有事,謝謝你的咖啡。」他起身離去。 「等一下,石碞。」風玲拿起信封追到電梯口。「你一定要收下這些錢,我不想欠你什麼,而且我也說過了,我無法當你的導遊,也沒有時間陪你,所以我們應該沒有機會再見了。」 「世界再大,只要有心就能再見,何況這裡又是多大的地方。」電梯來了,他搖一搖手,便踏進電梯裡。「我會在臺灣待上一陣子,風玲,我會跟你聯絡的……」 電梯門關上了。 幾天過去,石碞就好像不曾出現過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遑論聯絡。 風玲有點失望,甚至很生氣,明知道當男人說「我會跟你聯絡」,就表示謝謝再聯絡,她怎麼會去期待一個男人說過的話呢? 不過林世然一從日本回來就立即和她聯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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